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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從卧牛山開始_第287章 血蛇盤踞(1)

猩紅的蛇眼,在幽暗的熒光下,如同兩點凝固的鮮血,冰冷、漠然,不帶絲毫活物的情感。銀白的蛇身,在滿地的灰塵和暗紅紋路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也格外詭異。

它只有手指粗細,盤踞在石柱基座的陰影邊緣,一動不動,彷彿一尊用白銀和紅寶石雕琢而成的、精緻的死物。但關索知道,它是活的。那微微昂起的頭顱,那偶爾開合、探出的猩紅蛇信,都證明著這一點。而且,它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這裡,之前甚至尾隨他們進入了這地宮核心,其靈異之處,恐怕不下於之前那條能召喚蛇群的黑蛇,甚至……猶有過之。

關索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握著骨杖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死死盯著那條銀白小蛇,不敢有絲毫動作,連呼吸都放緩到了極致。經歷了之前的蛇窟、屍林、巨蛇圍攻,他對這地宮中任何與蛇相關的東西,都充滿了十二萬分的警惕。這條小蛇雖然體型極小,但往往越是這種不起眼的存在,越是致命。

銀屏的破碎衣物帶來的憤怒與焦灼,被這突如其來的威脅暫時壓下。他腦中飛速旋轉:這是什麼東西?為何尾隨至此?是敵是友?還是說,它只是這地宮環境中孕育出的、另一種詭異的生物?

時間,在無聲的對峙中,一點點流逝。那銀白小蛇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猩紅的眼中沒有絲毫情緒波動,也沒有任何進攻或退卻的跡象。它彷彿只是一個旁觀者,一個冷漠的監視者。

關索的心,漸漸沉了下去。這條蛇的行為,太反常了。它不像之前那些充滿攻擊性的蛇類,反而更像是一種……哨兵?或者說,是這地宮某種機制的一部分?

他緩緩移動目光,瞥了一眼那兩尊人首蛇身的巨大石雕,又看了看地上那複雜詭異的暗紅紋路,最後,目光落回銀白小蛇身上。一個可怕的猜想,浮上心頭:這條蛇,或許並非活物,而是這地宮某種古老巫術或機關的產物,是這裡的“眼睛”和“守衛”?它的出現,是否意味著他們已經觸發了某種警報,或者……驚醒了某種更可怕的存在?

不能再僵持下去了。周毅的傷勢拖不起,他自己也已是強弩之末,必須儘快找到出路,或者至少,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休整。

關索緩緩地、極其輕微地,將身體的重心,從面向小蛇的方向,重新轉回了那個最大的通道口。他的動作慢到了極致,彷彿生怕驚動什麼。同時,他握緊了骨杖,全身的神經都繃緊了,隨時準備應對可能來自任何方向的攻擊。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那條銀白小蛇,依舊只是靜靜地看著,在他轉身面向通道口之後,它甚至微微偏了偏頭,猩紅的蛇眼似乎閃爍了一下,然後,它竟然緩緩低下了那小小的頭顱,重新蜷縮回了石柱基座的陰影中,那兩點猩紅的光芒,也隨之黯淡、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走了?關索心中驚疑不定。但他不敢停留,也顧不上去探究那小蛇的意圖。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揹著周毅,快步走進了那個有著人首蛇身石雕守衛的、最大的通道口。

通道很寬,足以容納數輛馬車並行,地面和牆壁同樣是整齊的巨石砌成,佈滿了灰塵和熒光苔蘚。空氣在這裡似乎更加凝滯,那股混合了陳腐、甜腥和金屬鏽蝕的氣味更加濃郁。通道並非筆直,而是蜿蜒向下,坡度比之前的階梯平緩許多,但依舊是在深入地下。

關索沿著通道前行,心中警惕沒有絲毫放鬆。那條銀白小蛇的出現和消失,太過詭異,像一根刺,紮在他心頭。他一邊走,一邊留意著四周。通道兩側的牆壁上,開始出現一些壁龕,壁龕中,矗立著一尊尊與門口守衛類似、但體型稍小的人首蛇身石雕,它們姿態各異,有的手持奇異器物(早已鏽蝕腐爛),有的擺出祭祀或舞蹈的動作,無一例外,面部都模糊不清,透著一種非人的冷漠與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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