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因痛苦和迷茫而蜷縮的楊富貴,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如同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已經失去價值的雜物。她站起身,極其隱蔽地朝田中爍太打了個手勢。
田中爍太會意,走到癱軟在地的楊富貴面前,蹲下身,臉上又掛起那種看似爽朗實則危險的笑容:“喂,老傢伙。別裝死。你剛才鎮長的老婆,怎麼了來著?繼續說,我聽著呢。”
楊富貴喘著粗氣,用充滿怨恨和恐懼的目光瞪著田中爍太,嘴硬道:“我…我憑什麼告訴你?”
田中爍太沒說話,臉上笑容不變,只是伸出腳尖,輕輕地、極其緩慢地碾在楊富貴另一隻完好的手的手指上,逐漸加力。
“啊——”殺豬般的慘嚎瞬間再次響起,楊富貴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額頭上青筋暴跳,“說,我說,鎮長的老婆…就一個字…”
“潤”
他嚎叫著回答,而詭異的是,在嘶吼出這個字的時候,他臉上那極致的痛苦之色竟瞬間褪去,換上了一副極度猥瑣、沉浸於某種畸形回憶般的陶醉表情,眼神迷離,嘴角甚至咧開一個詭異的笑容,彷彿那刻骨的疼痛都被某種扭曲的、病態的愉悅感徹底取代了。
這突兀至極的變化沒能逃過李洛霜的眼睛,但她什麼也沒說,只是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瞭然,漠然轉身,抬腳便向院外走去。
其他隊員表情各異,或深思,或冷漠,或瞭然,紛紛起身跟上,再無一人理會地上情形詭異、又哭又笑的楊富貴。
凌凡的表情最為精彩,混雜著震驚、荒謬和一絲生理性的噁心。他剛才聽到了什麼?鎮長老婆‘潤’?這個詞以這種方式從這個乾癟小老頭嘴裡嚎出來,配上那詭異的表情,這又是什麼超展開?這副本的詭異程度果然沒有下限。
就在他們陸續走出小院時,無人注意到,遠處巷口更深的陰影裡,兩道冰冷麻木的目光,始終無聲地注視著楊富貴家院門發生的一切。直到李洛霜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巷口拐角,其中一道目光才緩緩收回,對著身旁濃稠的黑暗,發出模糊不清的、如同枯骨摩擦的低語:
“告訴楊墨,今晚,我要吃羊肉。”
離開楊富貴那瀰漫著羊羶味和詭異氣息的小院,七人沉默地繼續在小鎮中穿行。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兩側幾乎一模一樣的土坯圍牆上,如同行走在某種單調而壓抑的迷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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