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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滿四合院之雙穿何雨柱_第五十七章 老賈走了(1)

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賈張氏沒再出來惹事了。自打上次偷東西被抓了現行,她就天天縮在屋裡,偶爾開門倒個垃圾,也是低著頭快步走,遇上人就趕緊躲,院裡倒真安生了兩個多月。何雨柱聽老媽說這些時,正幫著給何雨水削蘋果,心裡想著,這號人,就得讓她知道厲害才肯收斂。

平靜的日子沒過多久,街上傳來的訊息越來越振奮——部隊打過長江去了。跟另一個世界不一樣,這回沒有等小鬼子投降陪都的人來“接收”,咱們的隊伍直接朝著江南挺進,目標明確:把小鬼子徹底趕出中國的土地。

最讓人提氣的是海軍。那些從旅順口接收過來、又經工廠日夜搶修的艦船,終於派上了大用場。艦隊從長江口出發時,桅杆上的紅旗獵獵作響,炮口對準了黃浦江面上的鬼子戰艦。其中就有那艘作惡多端的“出雲號”,以前在上海灘耀武揚威,如今成了咱們海軍的主攻目標。

“轟隆——”炮聲隔著幾百里都隱約能聽見。海軍艦艇跟“出雲號”幹上了,炮彈在江面上炸起的水柱比樓還高。有從上海逃出來的難民說,鬼子把上海打造成了個鐵桶陣,鐵絲網纏滿了街道,暗堡藏在洋房和倉庫裡,連有些僑民都被他們逼著拿起槍,守在據點裡。

可咱們的海軍沒怕。炮艇貼著江面衝鋒,用艦炮轟碎了鬼子的水上封鎖線;登陸艇載著戰士們搶灘,剛踏上岸就迎著子彈往前衝。有個受傷的水兵被送回四九城治療,在醫院裡跟人說,打“出雲號”時,他們的炮艇被打穿了個洞,海水往艙裡灌,輪機手光著膀子堵漏洞,嘴裡還喊著“把這鐵疙瘩打沉了。

艦炮的轟鳴成了最好的掩護。陸軍部隊順著炸開的缺口往裡衝,巷戰打得慘烈,每一條街、每一棟樓都要反覆爭奪。有戰士在日記裡寫:“上海的樓真高,但沒有咱的決心高;鬼子的堡壘真硬,但沒有咱的骨頭硬。”

打了整整七天七夜,當紅旗插上正金銀行樓頂時,黃浦江的水都帶著鐵鏽味。戰士們站在斷壁殘垣上,看著升起的紅旗,有的哭了,有的笑了,上海解放了,小鬼子被消滅了。

1945年婁氏鋼鐵廠的鋼鐵廠車間裡,幾聲沉悶的槍響劃破夜空,緊接著是手榴彈的爆鳴,震得車間的鐵皮頂簌簌掉灰。保衛科是部隊剛接的手,隊長老趙正帶著隊員在廠區巡邏,聽見動靜就往車間衝。手電筒的光柱刺破黑暗,照見幾個黑影正往軋鋼機裡塞炸藥,皮靴踩在鐵屑上發出刺耳的聲響。“站住!”老趙吼一聲,抬手就放了一槍,子彈擦過一個黑影的胳膊,那人踉蹌著撞在鋼錠上,懷裡的炸藥包滾落在地。混戰在車間裡爆發,特務們槍法很準,卻顯然對廠區不熟,轉著轉著就撞進了死衚衕。保衛隊員們藉著機器的掩護迂迴包抄,喊殺聲槍聲,一場硬碰硬的戰鬥。不到半個鐘頭,槍聲漸歇,地上躺了十幾個穿黑褂子的特務,有的手裡還攥著沒拉弦的手雷。保衛科也犧牲了幾名隊員。法醫來驗屍時,藉著馬燈的光掀開一具特務的褲子,眉頭猛地皺起來——那人裹著一條白色的兜襠布,邊角繡著極小的太陽旗紋樣。“是小鬼子的間諜!”有人低呼。可清點現場時,老趙發現被炸燬的三號車間門鎖是從裡面開啟的,顯然是廠裡的人開啟的。

“內奸。”保衛科的同志蹲在被炸燬的機器旁,指尖捻著一塊帶油的碎布,“特務能摸到核心車間,還知道哪臺機器最關鍵,肯定有熟人為他們引路。”婁振華聞訊趕來,看著變形的軋輥直掉眼淚,他拍著老趙的肩膀:“一定得把內鬼揪出來,這廠子很重要!車間的火光被撲滅,老趙讓隊員們把特務的屍體抬走,兜襠布被單獨收進證物袋,那上面的太陽旗在燈光下泛著陰冷的光。“小鬼子的人,”聲音發緊,“這城裡藏著的,怕是還有更多雜碎。”婁振華讓工人們連夜清理現場,軋鋼機的齒輪還在滴著油,像在無聲地控訴。有老工人摸著被炸燬的機器哭:“這些狗東西,見不得咱過好日子!”老趙拍著他的背:“放心,機器能修好,內奸也跑不了,咱保衛科在,就護著這廠子。鋼鐵廠遇襲後的那幾天,車間裡的空氣都像灌了鉛,沉得讓人喘不過氣。賈有福每天陰著臉,額頭上的青筋總繃著,上班都低著頭。有人撞見他在廢料堆旁跟易中海吵得臉紅脖子粗,易中海指著他的鼻子不知罵什麼,賈有福猛地推了對方一把,轉身就走。

沒人知道他們吵了些什麼,以前下班一起走的,現在易中海總是獨自走在前面,賈有福則遠遠落在後面,眼神陰鷙得像淬了冰。賈有福出事了,出事那天。車間裡的機床已經轉了起來。賈有福操作著最重型的車床,鋼錠在卡盤上飛速旋轉,忽然邊上傳來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邊上的腳手架不知怎麼鬆了,整排鐵架帶著呼嘯砸下來,最粗的那根鋼管先撞翻了旁邊的鋼錠堆——鋼錠像塊巨石,直直砸向賈有福的頭顱。

“小心!”旁邊的老工人只來得及喊出兩個字,一切就已經發生。機床還在空轉,鋼錠在地上滾出很遠,留下一道暗紅的血痕。賈有福趴在操作檯上,一動不動,頭都被砸得變形。易中海趕到時,手指剛碰到賈有福的肩膀,就猛地縮回手,指尖沾著的血。車間裡的機器不知誰先停了,都站在那裡,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訊息傳到四合院,賈張氏哭著癱在地上,拍著大腿喊“我的老賈啊”,聲音刺破了天空。賈有福的屍首用白布蓋著,由四個年輕工人抬著,回到了四合院。賈張氏撲上去扒著白布邊緣,指甲幾乎要嵌進布紋裡,哭聲炸開來。“老賈啊——你睜眼看看我啊!你走了我們娘倆可咋活啊——”頭髮散亂著,眼淚混著鼻涕糊在臉上,忽然轉身抓住剛湊過來的易中海的袖子,指甲掐都要進對方胳膊。易中海你廠裡怎麼照顧老賈的!你可要給我們做主啊!老賈在廠裡出的事,婁老闆總不能不管吧?我跟小賈以後吃啥喝啥啊……”易中海眉頭擰成個疙瘩,拍著她的手背嘆口氣:“你先別急,人死不能復生,得讓老賈走得安穩。明天我一早就去找婁老闆,撫卹金、喪葬費,該要的咱都得要回來,絕不能讓你們娘倆受委屈。”賈張氏哭聲一頓,抽噎著點頭,又癱坐在地上哭嚎起來。旁邊的鄰居們圍著勸,有人遞毛巾,有人拉她起來,亂鬨鬨的聲響裡,蓋著白布的屍首在暮色裡顯得格外沉。當天就買了棺材,請人抬著賈有福的棺材埋到了郊外去了。第二天一早,易中海到了廠裡往婁老闆的辦公室走去。院裡靜悄悄的,只有賈張氏屋裡還斷斷續續飄出壓抑的哭聲——老賈這一去,院裡的日子,好像一下子缺了塊重要的角。易中海從廠裡回來時,手裡攥著個沉甸甸的舊棉祆,進院裡後直接進賈家的房子,事兒談妥了!賈張氏眼睛還腫著,易中海把一件舊棉襖包著的東西往她手裡一塞,發出嘩啦的響聲。婁老闆給了四百個大洋,說是撫卹金,另外說了,等東旭長到十六,直接進廠子學手藝,工錢按學徒工算。賈張氏解開舊棉襖,白花花的大洋滾出來幾個,她抓起一塊咬了咬,眼淚又下來了,這回卻帶著點鬆快:謝謝他易叔,謝謝婁老闆……抹了把臉,東旭這孩子總算有個著落了,老賈在底下也能閉眼了。

易中海說:你也別太傷心了,錢存好,先把日子過順了。東旭那邊我多照看,將來進了廠,我教他學鉗工。賠償的事院裡的人不知道,只有易中海和賈張氏清楚。易中海從婁老闆那裡拿錢回來,特意繞了趟後街,把大洋裹在舊棉襖裡,進院時低著頭,碰見有人問他幹啥去了,只說“給老賈辦點後事”,含糊過去。賈張氏把大洋鎖在樟木箱最底下,上面壓著幾件舊棉衣,連吃飯時都豎著耳朵聽院裡動靜,生怕誰提起“賠償”二字。易中海更是絕口不提。他照樣每天去廠裡上班,回家就坐在院裡抽菸,誰問起婁老闆那邊咋說的,他只擺手:“廠裡按規矩辦,差不了。”連何大清跟他喝酒時提起,他也只說“撫卹金髮了,不多,夠過日子”,絕口不提那四百大洋的數。可院裡的空氣還是悄悄變了。賈張氏不再天天空喊餓,偶爾還能從她屋裡飄出點肉香;她給賈東旭做的新布鞋,鞋面是細布的,比以前的粗麻布講究多了。有人私下嘀咕“賈家咋突然寬裕了”,卻沒人敢直問——畢竟老賈剛走,誰也不願往人家傷口上撒鹽。只有易中海夜裡坐在燈下,看著窗紙上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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