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途經王玄身側時,他袖中指尖極輕一彈,摺疊的玉紋秘紙精準落至王玄掌心。王玄指尖微蜷,穩穩收妥秘紙,面色沉靜無波,立如青松,未顯露半分異樣,完美避開所有暗處窺伺的目光。
走到院門正中,玄清子腳步停頓,回首望向院內滿樹繁花,語氣淡然舒緩,似是隨口寬慰,實則暗藏深意:“院中桂景正好,諸位閒來可賞花靜養,不必鬱結憂心。世事渾濁終有清時,黑白曲直,終會水落石出。”
語畢,他闊步踏出別院。兩扇厚重木門緩緩合攏,銅鎖落扣,清脆的閉鎖聲徹底隔絕內外天地。
掌教一行人步履漸遠,腳步聲順著山間長街緩緩消散。院中唯有銀甲護衛均勻沉穩的呼吸聲、長風穿林的簌簌聲、桂花零落的輕響交織纏繞。濃郁的花香裹著山間溼冷寒氣漫溢全院,溫柔景緻之下,緊繃的肅殺氛圍分毫未減。
隱世老者快步走到門縫處朝外窺探,片刻後回身沉聲說道:“院內全是凌雲的心腹護衛,防守滴水不漏。但半里外的松林深處,依舊藏著赤陽的暗哨,死死盯著院門,從未撤離。”
王玄移步石桌前落座,緩緩攤開掌心的玉紋秘紙。紙張細膩溫潤,其上僅有一行遒勁小字,筆力剛猛凌厲,帶著雷法修行者獨有的剛毅風骨:
“吾早知凌霄逆跡,苦無實據,隱忍多年。汝安心靜待,三日內必復真相。赤陽有異動,吾自壓制,保汝無虞。”
紙末印著一枚小巧精緻的專屬凌霄掌教印記,獨一無二,無從偽造。
看完秘信內容,王玄指尖凝起一縷細微靈力,玉紋紙瞬間化作細碎飛灰,隨風飄散出院,不留半點痕跡,徹底杜絕洩露隱患。
靈悅側身落座在他身旁,鼻尖縈繞著清淺桂香,輕聲道出心中疑惑:“掌教早已察覺凌霄子謀逆,為何常年隱忍不發,遲遲不肯動手?”
“凌霄子在凌霄殿經營數十載,根深葉茂、黨羽遍佈朝野,內務、值守、外門半數勢力皆受其把控。”王玄端起石桌上微涼的清茶,淺抿一口,茶香清甜,壓下心底沉鬱,“掌教此前閉關多年,疏於朝堂管控,宗門派系失衡。若是貿然清算凌霄子,必會引發宗門內亂、派系火併,屆時血魔殿趁虛而入,正道將遭滅頂之災。”
“他隱忍蟄伏、靜觀其變,就是在等一個師出有名、平穩清叛的時機。此番調查隊遇襲、凌霄子狗急跳牆、公然栽贓滅口,看似是我們身陷險境,實則是徹底暴露了他們的狼子野心,正好給了掌教肅清內奸、整頓宗門的絕佳契機。這一場軟禁,是危機,亦是轉機。”
對面的墨老轉動手中羅盤,指標緩緩定格正北主殿方位,語氣凝重:“掌教有心護持,可赤陽權慾薰心、鋌而走險,如今手握輿論優勢,未必會甘心蟄伏。凌霄子尚在鎖妖籠中,只要他暗中傳一道密令,赤陽必定不惜代價深夜闖院滅口,徹底斬斷所有證據與隱患。凌雲護衛再精銳,能防明兵,難防暗刺。”
”。掩土來水,擋將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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