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石長老靜臥血泊之中,灰白道袍前襟被暗紅鮮血徹底浸透,觸目驚心。他雙目圓睜僵凝,眼底殘留著臨死前的錯愕與不甘,死死仰視殿頂梁木。胸口那道貫穿心脈的致命創口深處,一縷極淡的劍氣殘息遲遲不散,其波動特質、清正屬性、運轉路數,竟與王玄苦修的青元訣劍氣近乎一模一樣,難分真偽。
殿內一眾原本持中立觀望態度的長老,神色瞬間劇變,下意識齊齊後撤半步,原本平和審視的目光,盡數化為濃重的猜忌與戒備。無形的隔閡與敵意,悄然在大殿中央蔓延開來。
一直伺機造勢的赤陽長老,見狀心中狂喜,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刻意拔高聲線,洪亮的嗓音震徹整座大殿,情緒激昂,字字誅心:“諸位長老有目共睹!創口在此,劍氣為證!玄石長老分明就是死於青冥劍、青元訣之下!”
他抬手直指大殿中央的王玄,語氣凌厲狠絕,步步定罪:“我早言此人來歷無根無據,突然闖入我凌霄殿,無端彈劾宗門副掌教,本就疑點重重!依我看,他根本就是血魔殿安插在正道的細作!假意揭發構陷,實則挑撥我宗內鬥,借我們自相殘殺損耗實力,好讓魔道坐收漁翁之利,覆滅凌霄道統!”
“一派胡言!”
角落裡驟然炸出一聲震怒呵斥。
隱世老者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怒火,原本斂息蟄伏的身形驟然踏出,花白長鬚因極致憤怒微微震顫,雙目厲色暴漲,周身隱而不發的修為威壓微微震盪:“王玄若真有心滅口行兇,何須如此大費周章?他若要殺人,何須留下自身獨有的劍氣痕跡,授人以柄?這根本就是凌霄子一黨精心佈置的毒計!刻意偽造劍傷、復刻劍氣,栽贓嫁禍,顛倒黑白!”
“栽贓嫁禍?”
赤陽長老仰面冷笑,滿臉譏諷,語態強勢壓人,句句緊扣疑點,蠱惑眾人,“空口白話誰都會說!傷口真實、劍氣可鑑、死傷確鑿!調查隊因你二人提議而出,隊員盡數覆滅,死者身上留有你派功法的獨有痕跡!事到如今,你一句栽贓,便可抹平所有鐵證?在場諸位,誰能信服?!”
話音落下,殿內徹底譁然。
一眾長老交頭接耳,細碎的議論聲層層堆疊,惶惑與猜忌交織,徹底打亂了朝堂公允的判斷。人心搖擺不定,偏見滋生蔓延,大半修士已然先入為主,認定王玄就是幕後真兇。
王玄靜立人群中央,指尖輕抵青冥劍柄,冰涼堅硬的觸感讓他心神始終沉穩不亂。他清晰感知到身側靈悅悄然鋪開的隱秘靈力,已然全域戒備,隨時準備出手護持、應對亂局。
殿中氣息壓抑到極致,濃重的血腥煞氣混雜著經年不散的殿內檀香,兩種截然相悖的氣味糾纏裹挾,悶得人胸口發緊、呼吸滯澀。赤陽長老周身赤紅靈力劇烈湧動,修為盡數蓄勢待發,渾身鋒芒畢露,只需有人開口定調,他便會第一時間出手擒拿王玄,坐實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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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裴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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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該拿的是,千嬌百寵,榮華一生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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