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啊！唐總這是在進行‘戰略性關鍵人物投資’和‘長期關係佈局’！”高洋內心幾乎要為他喝彩，“這老頭上校，別看只是個管理後勤倉庫和雜務的，軍銜也只是上校，在這種與世隔絕、物資調配權高度集中的封閉式訓練基地裡，絕對是手握實權的‘地頭蛇’和‘資源掌控者’！屬於典型的‘職位不高，權力不小’的關鍵節點。打通了他的關係，就相當於打通了整個基地的‘核心供應鏈’、‘非標物資獲取渠道’以及一部分‘內部資訊流’！以後咱們想搞點‘特供品’（比如好酒、優質食材、緊缺零部件）、打探點內部訊息、甚至在某些環節行個方便，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唐總這‘向上管理’的意識和‘關鍵資源整合’的能力，簡直是天賦異稟，無師自通！這瓶酒（他猜是酒）送得值，太值了！”

他看著唐龍在那老頭上校離開後，那瞬間垮掉、彷彿被抽走了精氣神、一臉肉痛到無法呼吸的苦瓜臉，差點沒忍住當場笑出聲。看來這筆“戰略性投資”的初期成本著實不菲，估計把唐龍那本就不豐厚的私人小金庫徹底掏空了，難怪他昨天分雞腿的時候表情那麼“悲壯”。

“不過，從長遠來看，這筆投資絕對是一本萬利，價效比超高。”高洋暗自盤算，大腦已經開始構思後續的“運營方案”，“看來，得找個合適的時機，用一種不經意、不顯山不露水的方式，跟唐總‘彙報’一下我這段時間觀察到的‘團隊動態分析’與‘潛在資源需求清單’，順便嘛……可以‘偶然’地、‘順便’地提點關於如何‘最佳化採購成本’、‘拓展供應渠道’的、不成熟的小建議？比如，下次進行這類‘特殊採購’（搞酒）時，是否可以嘗試尋找更‘經濟實惠’、‘價效比更高’的替代供應商？或者，咱們是不是也可以考慮一下，利用現有條件，發展一條屬於自己的、更可控的、小規模的‘內部供應鏈’？哪怕先從倒騰點基地內部流通的零食、香菸開始呢？”

他想起之前去後勤部領取標準配件時，好像接觸過一個負責部分物資登記調配的、面相看起來有點油滑、眼神活絡的中士，似乎對賺點“外快”有點興趣。也許……可以找個機會，用他前世應付那些難纏甲方的套路和話術，試著去“接觸”和“開發”一下？說不定就能開啟一個新的局面？這屬於“供應鏈管理”和“渠道拓展”的範疇，正是他擅長的領域。

……

戰艦再次啟動，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緩緩駛離泊位，進入預設的訓練空域。唐龍戴上那頂連線著戰艦核心系統的指揮頭盔，似乎瞬間又進入了那種摒除個人情感、絕對理性高效的“人機合一”冷漠指揮官狀態。但高洋憑藉其遠超常人的觀察力（主要得益於多年職場察言觀色的鍛鍊），敏銳地捕捉到，唐龍的嘴唇在頭盔的遮掩下，偶爾會極其輕微地、快速地翕動著，似乎在和某個看不見的物件進行著低語交流，那神態，不像是在自言自語，更像是在進行一場隱秘的對話。

“難道唐總還有隱藏的‘外掛’？隨身老爺爺？系統精靈？還是某種高度擬人化的AI輔助程式？”高洋的腦洞瞬間大開，各種網路小說的設定在他腦海裡翻騰，“不管那是什麼東西，這絕對是唐總區別於其他普通少尉的‘核心競爭優勢’和‘獨門機密’。作為立志要成為‘最佳輔助’的我，必須裝作毫無察覺，絕不能表現出任何好奇或者試圖探究的跡象。保護好領導的‘核心機密’，也是下屬的重要職責之一嘛。”

他迅速收斂心神，將注意力轉回到自己“摸魚”……哦不，是“熟悉業務與最佳化流程”的本職工作上來。他操作的雖然是相對次要的副炮位，但他的心思更多地用在觀察整個戰艦從指令接收、能量分配、目標鎖定到協同攻擊的全流程運作，分析每個關鍵崗位（導航、雷達、主炮、通訊等）的職責邊界、協作介面以及潛在的效率瓶頸。他的大腦裡，一份《自走炮艦標準操作流程(SOP) V1.0 草案》和《各崗位關鍵績效指標(KPI) 初步設定與考核構想》正在自動生成和完善。

“主炮兩次齊射之間的強制冷卻時間，能否透過最佳化能量回路或者加裝輔助散熱裝置來縮短？現有的能量分配演算法似乎有點呆板，能否引入更動態、更智慧的分配策略？副炮的射擊諸元計算和瞄準流程，依賴人工判斷和操作的地方還是太多，能不能開發個小外掛或者輔助計算程式，實現半自動化，減少反應時間？” 高洋骨子裡的IT狗之魂和流程最佳化癖好又開始熊熊燃燒，恨不得立刻拿到這艘船的設計圖紙和底層程式碼。“可惜啊，軍用的東西，尤其是戰艦的核心控制系統，保密級別肯定高得嚇人，估計連只蒼蠅想飛進去看看都得先透過政審。沒戲。”

他退而求其次，開始在心裡構思一份更為務實的、名為《關於提升自走炮艦團隊協作效率與綜合戰鬥力的若干初步思考與建議》的非正式報告。他準備找個合適的時機，比如在唐龍心情比較好、或者團隊氛圍比較輕鬆的時候，用最不經意、最像是“偶然想到”的方式，一點點地、“啟發式”地透露給唐龍，潛移默化地施加影響。這叫“管理滲透”，講究的是潤物細無聲。

……

遙遠的聯邦首都特倫星，那座象徵著權力巔峰的總統府內，正在進行的骯髒政治交易和關乎無數人命運的陰謀，此刻的高洋自然一無所知，也無力干預。他此刻的全部心思和有限的能力，都聚焦在瞭如何在這艘小小的、被戲稱為“魚雷艦”的自走炮艦上，更好地生存下去，並實施他那“猥瑣發育，穩步提升”的長期戰略。

他看著指揮台上那個看似冷峻、實則可能正在和某個“系統精靈”為了某個戰術細節或者“資源分配”而討價還價的唐龍背影，又看了看周圍那些因為一隻意外美味的烤雞腿和一場“借刀殺人”式的痛快報復，而明顯士氣回升、臉上重新煥發出些許活力的部下們，嘴角不禁勾起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弧度。那是一種混合著算計、認可和一絲絲成就感的複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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