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會相信他。”司馬連皓輕嘆:“也許有一天,你有機會熟悉他之後,會改變對他的看法。但是這些都不要緊。我受他之恩深重,便是他真的要利用我,我也應該給他利用一下。”
夏雲嵐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道:“我喜歡明裡的交易,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我討厭有些人一邊說著無所求,一邊卻又要別人為他做事。”
“他說我隨時可以退出……”司馬連皓道:“雲嵐,待我將聽雨樓找到可以接手之人,便帶著你和輕歌淺醉,找一個天藍草綠有山有溪有花有湖的地方,閒來無事溪邊看雲、山間採果、湖上泛舟、草場馳馬……過一種自由自在、無拘無束、開開心心的日子,你說好不好?”
夏雲嵐看著司馬連皓,眼睛裡浮起一層感動,一層悲憫。
感動的是,他居然將她說過的話記得如此清楚。悲憫的是,他知不知道,什麼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一旦踏入權利鬥爭的漩渦,想要離開談何容易?
他所夢想的生活,大概永遠也不會實現……
“司馬兄——”夏雲嵐轉開了眼睛,轉移了話題,道:“懿太妃……還活著嗎?”
“懿太妃?”司馬連皓似乎沒想到夏雲嵐會突然問起祁王府裡的人,頓了一下,柔聲道:“你若想她死,她可以很快是具屍體。你若想她活,她也可以一輩子是個活死人。”
夏雲嵐明白了,懿太妃被自己匕首刺中之後,可能一直陷於昏迷當中。
她點了點頭,道:“她不過是個蠢笨可憐的女人罷了,我與她之間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隨她去吧。”
司馬連皓道:“刺傷她的是夏靜柔從外面僱的笨蛋殺手……夏靜柔以為自己做得滴水不漏,卻一眼被……被他識破……”
夏雲嵐眉梢一抖,心裡狠狠疼了一下。哪怕司馬連皓有意將“蕭玄胤”三個字用“他”字代替,還是無法稍減她心裡的仇恨和疼痛。
司馬連皓注意到她的神色,趕忙停住了話,從身上取出一個不大不小的錦布荷包遞給她道:“這是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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