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捕頭連忙答道:“大人,右四廂的廂官叫沐雲帆,聽說他今日也被皇城司的人給帶走了。”馬光祖默默的點了點頭,吩咐道:“楊捕頭,你多帶點衙役,立即請右二廂的朱清前來問話。”
楊捕頭領命也匆匆的離去了,馬光祖則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自己一年前才由建康府知府調到了臨安府來,又正趕上蒙古大軍攻宋,自己還兼著戶部尚書,整日里忙得不可開交。還沒有騰出手來整頓吏治,結果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沒想到凌光明轄下的巡檢司,竟然搞出了這麼多的冤假錯案。
想到了凌光明,馬光祖突然臉色一變,起身大聲的喊道:“來人!”很快就有衙役匆匆到來,馬光祖吩咐道:“你馬上傳我的命令,臨安府十一個城門,除了東城保安門、西城清波門、南城嘉會門和北城餘杭門之外,其餘的城門全部關閉。還有,命令這四個城門的守軍全副武裝,嚴加審查。除非有我的印信,不允許任何臨安府的官兵出城,不管是巡檢司的官兵還是臨安府的衙役。”
衙役離去後,馬光祖琢磨起了皇城司將金癩子送來的意圖。想到此事是趙旋施壓的結果後,馬光祖突然笑了,他自言自語道:“這個小子,也不知道在其中做了多少工作。要是真讓皇城司揪出了凌光明而我還沒有察覺,恐怕也就沒有臉面再待在這個位子上了。”
皇城司內監獄內,沐雲帆木然的坐在草堆之中。他醒來之後,就發現自己手上戴著枷鎖,雙腳也被腳鐐限制住了。沐雲帆有些吃驚,連忙觀察了一下週圍,這才發現自己身處在監獄之中。
沐雲帆感到一陣的茫然,後腦也一陣陣的隱隱作痛。他努力的回想著,只記得自己面對著嗜血龍圖,正要殺死丐幫幫主金癩子的時候,耳中傳來了“嘭”的一聲,然後自己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這時沐雲帆聽到有腳步聲傳來,他連忙抬頭看去,只見兩個獄卒走了過來。其中一人見到沐雲帆醒來後,連忙對身旁的另一個獄卒說道:“這廝醒了,我馬上去向上面回稟,你可要看好了他,萬萬不可讓他出什麼意外。”
沐雲帆見狀,連忙大聲的喊道:“這是什麼地方?快去把你們的長官喚來,我是巡檢司右四廂的廂官沐雲帆,你們怎敢如此待我!”
那個獄卒對沐雲帆的話恍若未聞,甚至連頭都未曾回一下,轉身便匆匆地離去了。而留下來的這個獄卒,則是眼神冷漠地看著沐雲帆,臉上盡是輕蔑之色。他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不屑道:“一個小小的廂官,也敢在這裡猖狂!實話告訴你吧,這裡是皇城司的大牢,你若是還有精力的話,我勸你還是好好的想一想,要如何才能走出去吧!”。
沐雲帆靜靜的躺在草垛上,總算是回想起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了。他不由得憂心忡忡了起來:“自己沒殺掉金癩子,那凌光明會怎麼想,他一怒之下會不會拋棄自己?死就死吧,自己幾年前就該死了,但是自己的妻子和兒子呢,凌光明會是照顧他們呢,還是會加怒於他們?”
沐雲帆默默的想著這一切,連日的勞累加上頭上的傷痛,讓他又沉沉的昏睡了過去。也不知過去了多久,牢門“吱扭”一聲打開了,但是沐雲帆並沒有察覺,這時旁邊有人大聲的笑道:“這小子心真大,睡的還挺香呢。”說罷,踢了一腳沐雲帆,戲謔的叫道:“沐廂官,醒醒,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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