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聲音,但在姜泠的感知中,那些陰氣如同遇到了剋星,瞬間發出無聲的哀嚎,在暗紅細線觸及的剎那,如同滾湯潑雪般消融、潰散!被屍煞之氣強行驅離周文宇的身體範圍。
周文宇身體猛地一顫,如同溺水的人被拉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渙散的眼神重新聚焦,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茫然和驚恐。那股幾乎將他凍僵的寒意瞬間退去不少。
“剛…剛才…”他驚魂未定地看著姜泠,嘴唇哆嗦著。
“閉嘴,躺好,睡覺。”姜泠收回手,指尖殘留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煞氣餘韻。她靠在沙發裡,紅瞳半闔,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再吵就把你扔出去喂鬼。”
周文宇看著姜泠那雙在病房燈光下顯得越發妖異深邃的紅眼睛,只覺得比剛才那徹骨的寒意更讓人心悸。
他一個字也不敢再說,死死閉緊嘴巴,裹緊被子,像只受驚的鵪鶉,努力把自己縮成一團,只求降低存在感。
童謠將剛才的一切盡收眼底。
她沒有看到那暗紅的細線,也沒有看到陰氣的消融,但她清晰地看到了周文宇狀態在姜泠彈指間的劇烈變化——從瀕臨崩潰到驟然緩解。
她看向姜泠的眼神充滿了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震動。
姜泠的眼睛,那絕非尋常傷後充血能解釋的顏色!還有她那隨意的一指,那是什麼手段?驅邪?還是,更深的她所不瞭解的領域?
她還好嗎。
容允始終沉默地站在沙發旁,像一道沉默的影壁。他的目光落在姜泠略顯疲憊的側臉上,又掃過她那雙沉澱著紅芒的眼眸,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暗芒。
病房裡陷入了短暫的、詭異的寂靜。只有周文宇努力壓抑的粗重呼吸聲,以及窗外城市遙遠的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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