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山林間瀰漫著破曉的溼冷霧氣,草木上掛滿晶瑩的露珠。林婉清揹著昏迷的顧長淵,踏著泥濘崎嶇的山路,深一腳淺一腳地向西而行。手中那張粗糙的地圖,墨跡已被雨水和汗水暈開,只能勉強辨認出大致方向和老常提到的“野人谷”標記。每走一步,她都感覺氣力在飛速流逝,背後的顧長淵沉重得如同山嶽,肋下的傷口雖經處理,但跋涉的顛簸仍讓他即使在昏迷中也發出痛苦的悶哼。鐵盒緊緊綁在她胸前,冰冷而堅硬,既是希望的象徵,也是催命的符咒。
老常的恩情如同寒夜中的篝火,溫暖卻短暫。追兵隨時可能循跡而至,他們必須儘快找到那個傳說中的避難所。然而,“野人谷不太平,傳說有山魈出沒”的警告,如同陰雲籠罩在林婉清心頭。與官兵相比,未知的山野精怪或許更加可怕。
日頭漸高,林間霧氣散盡,露出群山猙獰的輪廓。他們已深入人跡罕至的原始山林,古木參天,藤蔓纏繞,怪石嶙峋,幾乎無路可走。林婉清全靠著一股頑強的意志支撐,用匕首劈砍荊棘,艱難前行。乾糧所剩無幾,水囊也快見底。顧長淵的體溫時高時低,傷口情況不容樂觀。絕望如同附骨之疽,一點點啃噬著她的心神。
午後,她終於根據地圖和山勢,找到了一條被荒草淹沒的狹窄峽谷入口。兩側峭壁如刀削斧劈,僅容一人透過,谷內幽深陰暗,光線難以透入,隱隱有陰風呼嘯而出,帶著一股腐葉和溼土的腥氣。這裡,想必就是“野人谷”了。
林婉清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恐懼。她沒有退路。她將顧長淵輕輕放下,靠在一塊巨石後,仔細檢查他的狀況。還好,傷口沒有再次裂開,但臉色依舊蒼白,呼吸微弱。她喂他喝了最後幾口水,自己則嚼了幾片苦澀的草根充飢。
休息片刻,她重新背起顧長淵,握緊匕首,毅然踏入了陰森的峽谷。
谷內光線昏暗,氣溫驟降。腳下是厚厚的腐殖層,踩上去軟綿綿的,發出窸窣聲響。兩側巖壁上爬滿了溼滑的苔蘚,形態各異的鐘乳石如同鬼怪獠牙。寂靜中,只有她的腳步聲、喘息聲和偶爾滴落的水聲,更添幾分詭異。她時刻警惕著四周,老常關於“山魈”的傳說讓她毛骨悚然。
約莫行進了半個時辰,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一片相對平坦的谷地。谷地中央,果然矗立著一座破敗不堪的建築——正是老常提到的山神廟。廟宇規模不大,早已傾頹大半,殘垣斷壁間荒草叢生,廟門歪斜,蛛網密佈,一副年久失修的荒涼景象。
林婉清心中一喜,加快腳步。然而,就在靠近廟門時,她突然停下,瞳孔微縮。廟門前的空地上,泥土有被翻動過的痕跡,雖然被落葉部分掩蓋,但仔細看,能分辨出並非獸類爪印,而是……類似人的腳印,而且不止一個!腳印雜亂,朝向廟內。
有人來過!而且是不久前!
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是搜山的官兵?還是……其他什麼人?野人?山魈?
她屏住呼吸,將顧長淵輕輕放在一叢茂密的灌木後,自己則貓著腰,藉助殘垣的掩護,悄無聲息地靠近廟門。她側耳傾聽,廟內一片死寂。她小心翼翼地從門縫向內窺視。
廟內光線昏暗,佈滿灰塵和蛛網,神像早已坍塌,只剩殘破的基座。然而,在廟宇角落,一堆相對乾燥的稻草上,赫然鋪著一塊較為完整的獸皮!旁邊,還散落著幾塊啃食過的獸骨和一枚……製作粗糙的骨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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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