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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火密碼_第2章 陰燧密碼之往生光渠(三)(1)

三、經度獻祭

意識如同沉船,在冰冷粘稠的黑暗之海中緩慢上浮。劇烈的頭痛是第一個清晰的感知,像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在顱內攪動。緊隨其後的,是腰背處那熟悉的、如同烙鐵緊貼皮肉的灼痛——釋比刺青依舊在燃燒,脊椎深處的碎片每一次搏動都帶來尖銳的、鑽入骨髓的痛楚。張川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視野裡晃動著昏暗扭曲的金屬穹頂和斑駁的鏽跡。塔外暴雨的喧囂彷彿隔著厚厚的毛玻璃,沉悶而遙遠。

“老張?老張!醒了!他醒了!”林見遠帶著驚喜和擔憂的聲音在很近的地方響起,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張川費力地轉動眼珠,看到林見遠那張沾滿汙漬和汗水的臉湊得很近,記者眼中佈滿了血絲,寫滿了後怕。自己正半躺在冰冷的鐵板上,頭枕著林見遠脫下來捲成一團的溼外套。另一邊,陳克非半跪著,左手手掌被一件撕下來的衣料條草草包裹著,暗紅的血跡已經滲透出來,染紅了布條。他右手卻依舊死死地、以一種近乎痙攣的力度,緊握著那枚屬於陳欣的婚戒!此刻,那枚戒指不再僅僅是冰冷金屬,它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極其詭異的頻率在陳克非的掌心劇烈震動!發出極其細微卻穿透力極強的“嗡嗡”聲,如同垂死蜂群的最後哀鳴!

陳克非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乾裂,失血和巨大的精神衝擊讓他看起來搖搖欲墜。但他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掌心瘋狂震動的戒指,眼神里翻湧著驚濤駭浪——恐懼、憤怒、難以置信,還有一種近乎崩潰的瘋狂探究欲。他的身體也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虛弱,而是因為戒指震動傳遞來的那股難以言喻的、冰冷粘稠的惡意感,彷彿他握著的不是一枚戒指,而是一條正在甦醒的毒蛇!

“戒指……從剛才你倒下……就一直在震……”林見遠的聲音乾澀,帶著驚魂未定的餘悸,他指了指陳克非的手,“像……像裡面裝了個小馬達,瘋了似的!老陳怎麼掰都掰不開!像焊在手上了!”他描述著剛才陳克非試圖強行取下戒指卻徒勞無功的場面。

張川的瞳孔猛地收縮!昏迷前最後看到的、如同詛咒般烙印在意識深處的畫面瞬間清晰——冰冷祭壇上,那枚被強行撐開、如同枷鎖般箍在暗紅色搏動肉瘤上的白金指環!那井底“腫瘤”的核心!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竄上天靈蓋,比塔外的暴雨更刺骨!

“放手!陳克非!快扔掉它!”張川幾乎是嘶吼出聲,不顧腰背撕裂般的劇痛,掙扎著想要坐起。釋比刺青在皮膚下瘋狂搏動,碎片傳遞來強烈的、源自本能的危險預警!那戒指……是陷阱!是連線著井底那恐怖存在的錨點!

陳克非卻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張川,眼神里是刑警面對關鍵物證時的執拗,更是觸及至親之謎的瘋狂。“扔掉?”他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帶著一種淒厲的笑,“它認識我姐的戒指!它可能……可能知道我姐在哪!哪怕……哪怕只剩……”後面的話被他強行嚥下,化作喉結劇烈的滾動和眼中更深的痛苦。他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將震動的戒指攥得更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咯咯的輕響,彷彿要將那冰冷的金屬和其中蘊含的恐怖秘密一同捏碎!

“老陳!你冷靜點!”林見遠也急了,伸手想去掰陳克非的手,卻被陳克非猛地一肘格開。刑警的力量即使虛弱,也依舊不容小覷。

“它震動的頻率……不是隨機的……”張川強忍著頭痛欲裂和刺青灼燒的痛苦,聲音急促而嘶啞。作為反邪教辦的精英,他對各種異常能量波動和邪教儀軌符號有著近乎本能的敏感。那戒指的震動,短促、停頓、再短促……帶著一種極其規律又無比詭異的節奏。釋比傳承的知識碎片和之前刺青感知到的資訊流在劇痛中艱難地碰撞、組合。“像……像一種密碼!一種……定位訊號!”

“定位訊號?”林見遠的記者神經瞬間繃緊,捕捉到了關鍵資訊。

“對!”張川的呼吸急促起來,眼中閃過一絲被劇痛和危機逼出的銳利光芒,“經度!它在傳遞經度座標!古老的邪教常用特定的震動頻率或聲音序列來傳遞地理資訊,避開現代監聽!這是‘經度獻祭’的前置步驟!它需要……需要‘引子’來啟用最終的指向!”他猛地想起在父親遺留下的、殘缺不全的《九曜星佔》手稿中,那些用密文記載的關於“血引經緯”、“穢鎖天樞”的隻言片語!冷汗瞬間浸透了他剛剛乾了一點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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