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窟谷西側的山洞藏在積雪覆蓋的巖壁後，洞口掛著半融的冰稜，風灌進去發出嗚咽似的嘶吼，像極了雪鎮村民描述的 “狼妖” 嚎叫。墨塵握著桃木劍，指尖按在測妖羅盤上 —— 指標瘋狂轉動，最後死死指向洞口，羅盤邊緣的硃砂線泛起淡淡的黑暈，那是陰能過濃的徵兆。

“就是這裡了，” 墨塵壓低聲音，青袍下襬掃過積雪，留下淺淺的痕跡，“裡面的陰能比雪鎮的狼妖還強，三位大人小心，那孽畜說不定有兩隻。”

林越點頭，將驗屍工具箱放在洞口左側的岩石後，箱蓋半開，露出銀製的解剖刀、靈脈取樣管和放大鏡 —— 這些都是他昨晚在青雲門分舵臨時補充的，特意鍍了層火行靈露，能暫時隔絕陰能汙染。“蘇清鳶，你用靈脈儀先測洞口的陰能濃度；柳如煙，殘片留意洞內是否有其他活物，別是趙德昌設的陷阱。”

蘇清鳶立刻蹲下身，靈脈儀的探頭貼在洞口的冰稜上，螢幕瞬間跳紅，顯示 “陰能濃度 92%，含極寒蠱蟲卵活性成分”，但奇怪的是，陰能波動比雪鎮的狼妖更 “雜亂”，不像自然共生的陰邪，倒像強行注入的能量。“不對勁，” 她皺眉，調整儀器引數，“這陰能裡有‘撕裂感’，像是兩種能量在互相沖撞。”

柳如煙的玄煞鏡殘片這時泛出冷光，映出洞內的景象 —— 約兩丈深的冰洞，地面散落著幾塊黑鐵碎片，最裡面蜷縮著一道黑影，體型與成年狼相當，卻比普通狼粗壯一倍，身上裹著稀薄的黑霧氣，正不安地刨著冰面。“只有一隻，但它的狀態很差，” 柳如煙輕聲說，“殘片能看到它體內有‘異物’，像是被人強行植入的。”

話音未落，洞內突然傳來一聲暴戾的嚎叫，黑影猛地撞向洞口，冰稜簌簌掉落。眾人下意識後退，只見那 “狼妖” 竄出洞口 —— 紅得似血的眼睛，嘴角掛著黑涎，爪子上的冰碴閃著寒光，脖子上果然戴著塊黑鐵牌，黑霧氣從牌縫裡往外滲，與雪鎮見到的狼妖一模一樣。

“孽畜！看劍！” 墨塵率先衝上去，桃木劍帶著正陽火直刺狼妖的脖頸，卻在碰到黑霧氣時被彈開，火光瞬間黯淡。狼妖嘶吼著撲向他，爪子幾乎要擦到他的護腕，林越及時甩出魚符碧光，一道淡青色屏障擋在墨塵身前，狼妖撞在屏障上，發出痛苦的嗚咽。

“別硬拼！” 林越喊道，目光緊緊盯著狼妖的腹部 —— 那裡有一道淺淺的傷口，傷口邊緣不是撕裂狀，而是整齊的 “針孔痕”，像是被什麼東西注射過。他突然想起雪鎮長老說的 “狼妖傷口能快速癒合”，再看眼前這隻狼妖的爪子，雖鋒利卻帶著明顯的 “顫抖”，不像天生兇性，倒像被強行控制的痛苦。

“蘇清鳶！取樣！” 林越從工具箱裡拿出銀製取樣針，拋給蘇清鳶，“瞄準它的傷口，取點黑血回來！”

蘇清鳶接住取樣針，藉著柳如煙用玄煞鏡殘片製造的金光干擾，繞到狼妖側面。狼妖正瘋狂衝撞屏障，沒注意到身後的動靜，蘇清鳶看準時機，將取樣針刺入它的傷口，抽回時帶出幾滴黑血 —— 黑血剛接觸空氣，就凝結成細小的冰珠，卻在碰到銀針上的火行靈露時，融化出一絲淡紅色的原液。

“是普通狼！” 蘇清鳶的聲音帶著震驚，靈脈儀貼近黑血，螢幕上的分析結果跳了出來，“這黑血裡沒有妖核能量，只有‘激兇藥劑’！成分是極寒蠱蟲卵、地脈寒鐵粉末，還有東北水行地脈的陰能提取液 —— 是趙德昌把普通狼注射了藥劑，強行激化了兇性，再用黑鐵牌供能，讓它變成‘狼妖’！”

“什麼？” 墨塵愣住了，桃木劍垂在身側，看著狼妖痛苦掙扎的模樣，紅眼睛裡似乎閃過一絲清明，卻很快又被兇性覆蓋。他想起雪鎮死去的村民，想起受傷的師兄，可此刻看著這隻被折磨的普通狼，心中的憤怒突然多了幾分複雜的愧疚，“他…… 他竟然用普通狼做實驗？為了汙染地脈，連畜生都不放過？”

林越的手指攥得發白，魚符碧光漸漸柔和，不再是防禦的屏障，而是化作淡淡的光霧，籠罩住狼妖。狼妖的掙扎漸漸減弱，黑霧氣也淡了幾分，它趴在雪地上，發出微弱的嗚咽，像是在訴說痛苦。“趙德昌要的不是狼妖，是‘陰能載體’，” 林越沉聲道，“他用藥劑激化狼的兇性，再讓黑鐵牌吸收狼的痛苦情緒，轉化為陰能，汙染周邊的水行地脈 —— 雪鎮的狼妖，恐怕都是這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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