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神廟的院牆在晨霧中泛著青灰色的冷光,林越貼著坍塌的牆根緩緩移動,指尖的玄淵魚符完整件泛起細密的碧光 —— 廟內的陰煞氣息比預想中更濃,靈脈儀的數值在蘇清鳶掌心跳至 0.5,紅色警示燈的閃爍頻率越來越快,顯然裡面的人已察覺外圍動靜,提前激活了陰煞裝置。
“廟門左側第三塊地磚是空的,” 敖長老用水紋珠透過院牆掃描,珠身映出的畫面裡,地磚下埋著一枚纏滿陰煞線的銅鈴,“是‘煞鈴陷阱’,一踩就會響,還會引爆周圍的腐煞膏,咱們得從後窗進去。” 他抬手示意下游的妖族子弟,三艘漁船的船頭同時亮起青竹杖的訊號 —— 退路已封死,只待正面圍堵。
林越三人繞到水神廟後方,後窗的木框早已腐朽,蘇清鳶用靈脈草汁浸泡的匕首輕輕一撬,窗框便 “吱呀” 一聲脫落。剛探頭往裡看,一股刺鼻的黑煞味便撲面而來,廟內的神像倒在地上,神像底座被鑿開一個大洞,裡面堆著十幾塊陰棺殘片,正往外滲著黑綠色的黏液,接應寨主的黑衣人正蹲在殘片旁,用匕首切割著什麼,左臂的黑鱗刺青在昏暗裡格外扎眼。
“動手!” 林越低喝一聲,率先翻入廟內,魚符碧光往前一推,一道靈脈屏障瞬間擋住神像底座滲出的黑煞。黑衣人驚覺轉身,手中匕首裹著陰煞直刺林越咽喉,敖長老及時揮出青竹杖,杖尖水紋珠藍光暴漲,一道水箭精準擊中黑衣人手腕,匕首 “噹啷” 落地,腕上的陰煞網還未來得及展開,就被蘇清鳶擲出的陽煞玉片貼住,黑芒瞬間黯淡。
“誰敢動!” 廟內偏殿突然傳來寨主的怒吼,他從神像後衝出來,手中握著那枚失效的魚符殘片,另一隻手舉著一個黑瓷瓶,瓶口正對著地上的陰棺殘片,“這瓶裡是濃縮陰煞粉,你們再過來,我就把它撒在殘片上,這破廟立刻會被黑煞淹了,咱們同歸於盡!”
林越腳步一頓,目光掃過地上的殘片 —— 若陰煞粉與殘片融合,釋放的黑煞強度至少是之前的三倍,水神廟空間狹小,一旦擴散,連妖族子弟的水術都未必能壓制。“你跑不掉的,” 林越放緩語氣,魚符碧光始終鎖定寨主手中的瓷瓶,“下游的妖族子弟已經封了洛水,祭壇的接應也到不了,你就算引爆陰煞,也只是白白送命。”
“送命?我至少能拉你們墊背!” 寨主眼神瘋狂,手腕微微傾斜,瓷瓶內的陰煞粉已沾到瓶口,“李大人說了,只要守住殘片,就算死,也能為洛水祭壇的喚醒儀式爭取時間!你們想阻止大人控江河,做夢!” 他突然將殘片往地上一摔,殘片與陰棺殘片碰撞的瞬間,黑煞突然翻湧,朝著林越三人撲來 —— 竟是想用殘片的餘煞製造混亂,趁機逃跑。
蘇清鳶早有準備,立刻將三枚陽煞玉片按三角擺開,玉片青光驟盛,形成一道陽煞屏障,將黑煞牢牢擋在外側。敖長老趁機縱身躍起,青竹杖在半空劃出一道水弧,水弧化作水繩,纏住寨主的手腕,試圖奪下黑瓷瓶。“別想拿我的瓷瓶!” 寨主猛地發力,另一隻手從腰間摸出短匕,狠狠刺向水繩,水繩瞬間被割破,化作漫天水花。
廟外突然傳來妖族子弟的呼喊:“林大人!我們從正門進來了!” 三名校服子弟手持青竹杖衝進來,杖尖的水紋珠同時亮起,與敖長老的水術呼應,廟內的積水突然凝聚成四道水鞭,分別纏住寨主的四肢。寨主掙扎著想要引爆瓷瓶,林越已欺身而上,魚符碧光貼在他的手背,溫潤的靈脈瞬間壓制住陰煞粉的活性,瓷瓶 “啪” 地一聲掉在地上,被蘇清鳶用陽煞布巾快速包裹。
“還想頑抗?” 林越按住寨主的肩膀,魚符碧光順著他的手臂遊走,將體內殘留的陰煞一一淨化,“李嵩都自身難保了,你還替他賣命?洛水祭壇的陰煞本源,我們遲早會封印,你現在招供,還能從輕發落。” 寨主喘著粗氣,眼神卻依舊倔強,死死咬著嘴唇不肯開口,直到蘇清鳶將那枚從翻船裡找到的 “潛” 字布片遞到他面前:“你以為能瞞住?潛龍寨的弟兄都招了,李嵩只是把你當棄子,根本沒打算帶你去中州。”
這句話終於擊潰了寨主的心理防線,他頹然跪倒在地,手臂上的黑鱗刺青在魚符靈脈的淨化下漸漸褪色:“我說…… 李嵩在祭壇的陰煞引渠裡埋了‘陰煞核’,七月十五鬼節時,只要用魚符殘片的餘煞就能引爆,到時候洛水的水脈會徹底被黑煞汙染,四海水脈樞紐也會跟著紊亂……”
林越心中一沉,立刻追問:“陰煞核埋在引渠的哪個位置?祭壇還有多少黑水堂的人?” 寨主低著頭,聲音沙啞:“陰煞核在祭壇中央的石柱下,和陰煞本源埋在一起,黑水堂來了五十多個人,都帶著陰煞鉤和煙煞陷阱,還有兩名靈脈師,專門負責維護引渠的陰煞……”
蘇清鳶快速將這些資訊記錄在冊子上,靈脈儀的數值漸漸回落至 0.2,廟內的黑煞已被陽煞與水術聯手淨化。敖長老讓人將寨主和黑衣人捆好,用靈脈草繩纏住他們的手腕 —— 這種草繩能壓制陰煞,防止他們再耍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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