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血液似乎都湧上了頭頂,臉頰燙得驚人。心臟在胸腔裡失了控般狂跳,幾乎要撞出喉嚨。我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在安靜的雅間裡迴盪。
他看著我瞬間爆紅的臉頰和呆愣的模樣,眼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捕捉不到。他沒有再重複,也沒有解釋,只是那樣靜靜地看著我,彷彿在等待我的回應,又彷彿只是單純地想看看我的反應。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所有準備好的、用來應對各種局面的說辭,在他這一聲“知意”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土崩瓦解。
這不僅僅是一個稱呼的改變。
這是一個訊號,一個宣告。
宣告著我們之間那層虛假的“兄妹”關係徹底成為過去,宣告著他開始以對待未婚妻、甚至是……更親密之人的方式來對待我。
那聲音裡的繾綣,像是最柔軟的羽毛,輕輕搔颳著我的心尖,帶來一陣陣難以抑制的酥麻和悸動。
我慌亂地垂下眼睫,不敢再與他對視,手指緊緊絞著衣袖,試圖平復那過於劇烈的心跳,卻發現只是徒勞。
“我……”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卻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兄長……我……”
我想提醒他這於禮不合,想找回那層安全的距離,可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內心深處,似乎有一個聲音在悄悄地說:你明明是歡喜的。
蕭衍沒有催促,也沒有在意我那磕磕絆絆的稱呼。他重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語氣恢復了往常的平淡,卻似乎又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明日禮部會送吉日過來挑選。回去早些休息。”
他自然地轉移了話題,彷彿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聲呼喚,只是我的錯覺。
可我狂跳的心和滾燙的臉頰,都在提醒我,那不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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