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層因醉酒告白而產生的薄紗,在蕭衍那句“陪你演下去”中,被賦予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悄然化作無形。我不再刻意躲避,他也彷彿真的將那晚的事全然忘卻,待我一如既往,只是那目光深處,偶爾流轉的溫柔與瞭然,比以往更甚。
而鎮北侯府,也因我與蕭衍的婚期正式提上日程,進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狀態。相較於蕭知晴出嫁時的規模,鎮北侯本人的大婚,其隆重與繁瑣程度,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禮部幾乎派了專人常駐侯府,各項流程、規制、人員安排,文書往來如同雪片。內府監、尚衣局、光祿寺……幾乎所有與皇家禮儀相關的衙門都被調動起來,為這場超品侯爵的婚禮服務。
作為準新娘,我雖不必事事親力親為,但需要我過目、點頭的事情依舊堆積如山。婚服的最終式樣、鳳冠的珠寶搭配、宴席的選單定奪、賓客名單的再三斟酌……樁樁件件,都需謹慎,既要符合侯府的尊榮體面,又要兼顧我個人的喜好,更要考慮朝堂之上微妙的人際平衡。
蕭衍似乎將大半庶務都交給了福伯和禮部官員,但他並非全然放手。偶爾,他會在書房聽我絮絮叨叨地說起某些細節的糾結時,淡淡插上一句:
“那套東珠的頭面過於沉重,換成南珠更襯你。”
“江南來的那批絲綢,顏色太跳,不若用蜀錦穩重。”
“兵部那幾個老傢伙,席位安排得離御座遠些,免得他們酒後喧譁。”
他話不多,卻總能一針見血,替我化解許多難題。我這才發現,他對這些看似瑣碎的內宅事務,竟也瞭如指掌,心思之縝密,令人歎服。
這日,宮裡尚衣局將最終修改好的嫁衣和幾套吉服送到了聽雨軒。那正紅色的嫁衣以金線密密繡著翱翔九天的鳳凰與纏繞的牡丹,針腳細密,華美絕倫,在日光下流轉著璀璨的光澤。鳳冠更是極盡精巧,累絲鑲嵌著無數寶石,正中一隻銜珠金鳳,栩栩如生,貴氣逼人。
攬月和摘星看得眼睛發直,連連驚歎。
我撫摸著嫁衣上冰涼的絲線與溫潤的珍珠,心中百感交集。穿越而來時,何曾想過會有今日?身著鳳冠霞帔,嫁與心上之人。
“姐姐,這嫁衣真美!”蕭知晴回門小住,跑來看我的嫁衣,眼中滿是驚豔,“你穿上定是最好看的新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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