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
林秀芝忽然笑了:“娘,你要是文家人,你會幫陷害你的人嗎?再說林家害死人傳的京市沸沸揚揚,文家不落井下石已是仁慈,又怎會為了一個即將大廈傾覆的林家,髒了自家的名譽?”
林秀芝看著父母驟然蒼老了二十歲的面容,看著母親散亂的髮髻和父親顫抖的雙手,心中那潭死水終於還是泛起了漣漪。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浮起一絲極淡的疲憊與不忍:“現在唯一能救林家的,只有林家自己。”
“周鎮國還沒有定性,勸大哥把他所知道關於周鎮國的事全吐出來,爭取立功表現。”
“我不過是林家已經出嫁的閨女,顧家還是害怕被牽連,足以說明周鎮國所犯的事,絕不是尋常的作風問題。”
林母“哇”的一聲哭出聲:“這個天殺的周鎮國喲!害了我兒喲!”
林秀芝沒再看母親,只盯著父親那雙渾濁的眼:“爹,斷親文書我已經簽了。明日登報後,林家的事便與顧家再無瓜葛。我能做的,就只有這些了。”
她緩緩站起身,膝蓋因為跪得太久而發麻,卻強撐著挺直脊背:“大哥若肯坦白,或許還能保住一條命。若執迷不悟……”
她沒說完,只輕輕搖了搖頭。
林老爹忽然笑了,笑聲沙啞而蒼涼:“好……好一個斷親文書。我林某人活了六十年,到頭來,竟被自己的親生女兒斷親。”
說著,他顫抖地站起身,轉過身,背對著林秀芝:“你走吧。明日登報後,你……你就別再回來了,免得我們林家……髒了你顧家的清白。”
林秀芝望著父親佝僂的背影,那曾經如山般巍峨的脊樑此刻卻像被狂風折斷的老松,在暮色中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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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