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商國,近水城。
尉遲恭在聽了扁英的傳話,看了他父親尉遲獻親筆寫來的信之後,僵愣在了原地,許久,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仰頭望天,說了一句,“穎兒,你這傻女人!我是個護短的人不假,但,我的短,卻是隻有你一人的啊!我滿心裡都只你一人,連咱們的孩子,都是放不進去的,你不知道麼?!”
“朕不知會讓事情變成這樣,對不起。”
雖然,司馬穎的死,主因是尉遲家的絕情和她自己的執拗,但,尚扶蘇,這向來不畏承擔責任的人,還是把他扣押尉遲恭的這事兒,當成了莫大過錯,出言跟尉遲恭致歉,“朕……”
“這是尉遲恭的家事,與陛下無關。”
尉遲恭說得沒錯,這事兒,雖是由尚扶蘇扣押他而起,但,卻不該由尚扶蘇來承擔責任,這是他的家事,尉遲家的家事,說白了,害死司馬穎的,是尉遲家自以為是的驕傲和榮譽,而尉遲獻,他的父親,便是害死了司馬穎的罪魁禍首!
尉遲府逼死了他的娘子,那,就休要怪他尉遲恭不講人情,把尉遲府的所有驕傲,都踐踏腳下!
他不怕死,但,他娘子的仇,卻得有人來報!
仇不報,他死後,如何有臉面,去見他家娘子,去跟她再續今生姻緣!
來世,太久。
“陛下麾下,可還有一偏將位置,給尉遲恭棲身?”
沉默片刻,尉遲恭緩緩的抬起了頭來,看向了站在他旁邊,一臉愧疚的尚扶蘇,“可能允尉遲恭,若立功,賜我娘子榮耀封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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