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安瞬間語塞,百口難辯,嘴唇動了動,卻只能發出“兒臣……兒臣……。”的支吾聲。他心頭清楚,此事定然是有人暗中設計,故意將事情鬧大,就是要讓他在父皇和百官面前出醜,甚至暴露自己藏拙的秘密。
“夠了!”蕭帝猛地一拍龍案,震得案上的茶杯險些翻倒,語氣不容置喙,“皇子裴景安,不顧皇子體統,縱僕鬧事、夜闖商鋪,給千金閣造成重大損失,也失了皇家顏面!罰俸一年,禁足東宮一月,不得踏出宮門半步!下朝後,親自帶著一千兩銀子,前往千金閣向掌櫃賠罪,若得不到掌櫃的諒解,便再禁足三月!”
裴景安渾身一震,心頭湧起一股滔天的憋屈與憤怒,他分明是被人算計,卻還要受這般重罰!可他抬頭對上裴帝陰鷙冰冷的眸子,到了嘴邊的辯解,終究還是嚥了回去。他重重叩首,聲音帶著幾分不甘,卻只能恭敬應道:“兒臣領旨,遵旨照做。”
“退朝!”傳報公公的聲音再次響起,拖得悠長,卻掩不住殿內的幾分詭異。
裴景安緩緩起身,肩頭的奏摺碎片滑落,錦袍上的墨跡格外刺眼。他知道,自己多年的隱忍與藏拙,在今日這一刻,徹底暴露在了群臣面前,更讓父皇起了疑心。從今往後,他在這皇宮中,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文弱乖順”,往後的日子,只會愈發艱難。
走出太和殿,春日的微風拂過,卻吹不散裴景安心頭的陰霾。他正欲快步離去,一道身影卻快步湊了上來,正是五皇子裴景炎。
裴景炎臉上帶著幾分複雜,低聲道:“老七,朝堂上的事……真不是五哥傳出去的。我昨日雖好奇,遠遠看了一眼,卻絕沒有想過要害你。”
裴景安腳步一頓,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冷淡:“現在,是誰傳出去的,已經不重要了。反正,我已然失了民心,也讓父皇起了疑心,多說無益。”
說完,他不再看裴景炎,轉身便揚長而去,背影挺拔,卻帶著幾分孤絕與冷冽,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溫和軟綿。
裴景炎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眉頭緊鎖,低聲自言自語道:“罷了罷了,我與老七這樑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心頭的怒火與憋屈瞬間湧上,他猛地抬腳,狠狠踹在一旁的老槐樹上,樹幹劇烈晃動,落下一陣花瓣。“到底是誰這麼陰損!竟然這般算計我,害我落得個挑撥離間的名聲,還讓老七對我徹底離心!”
侍衛伍寬連忙上前,躬身問道:“殿下,我們要不要跟上去看看七殿下?也好向他解釋清楚,免得誤會越來越深。”
“看什麼看!”裴景炎氣得連連跺腳,語氣中滿是懊惱,“就是因為昨晚本殿一時好奇,遠遠看了一眼,才被人抓住把柄,導致老七誤會本殿!現在去解釋,只會越描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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