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問踏出洞府的剎那，便感受到了無數道或明或暗的目光。驚詫、忌憚、探究、諂媚……種種情緒交織，如同無形的蛛網，籠罩而來。他突破元嬰中期的異象，早已傳遍總壇。

他面色平靜，目光淡然掃過，那些暗中窺視的神識如同被無形的針刺，紛紛驚退。百年沉寂，磨去了他的浮躁，卻也沉澱出更深的威嚴。如今破關而出，雖未刻意散發威壓，但那歷經混沌洗禮後的神魂與元嬰，自帶一股令人心折的凜然氣度。

“恭喜張長老突破瓶頸，大道可期！”鬼手第一個迎上前來，眼中帶著由衷的喜悅與一絲敬畏。他能感覺到，眼前的張長老與閉關前判若兩人，那深不見底的氣息，讓他這元嬰初期修士都感到陣陣心悸。

張問微微頷首：“有勞鬼手長老掛心。”目光隨即轉向不遠處走來的血鳩與影舞。

兩人神色複雜，尤其是血鳩，臉上那道疤痕微微抽搐，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恭……恭喜張長老。”語氣乾澀，再無往日的輕蔑。影舞則默默躬身，眼神閃爍不定。

“些許進步，不足掛齒。”張問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幽風少主可在？”

“少主與月見少主正在幽冥殿，聽聞長老出關，特命我等前來相請，為長老慶賀。”鬼手連忙答道。

張問心中冷笑，慶賀是假，試探是真。他正好也想看看，幽風見他突破後，會是何種反應。

幽冥殿內，氣氛比往日多了幾分刻意營造的熱絡。幽風與月見歡高踞上座，兩側坐著數位核心長老，包括那位一直與幽風不對付的枯骨真人，此刻也陰沉著臉出席。

“張長老，恭喜！”幽風臉上帶著無可挑剔的笑容，起身相迎，姿態放得頗低，“百年磨一劍，今朝露鋒芒！張長老此番突破，引動混沌異象，實乃我幽冥洞之幸！本座已命人備下厚禮，稍後便送至長老洞府。”

月見歡也巧笑嫣然，眼波流轉：“張長老真是深藏不露，此番突破，怕是尋常元嬰後期也未必是長老對手了。我極樂一脈庫房中尚有幾分珍藏，稍後也一併送上，聊表心意。”

兩人一唱一和，極盡拉攏之能事。枯骨真人等幾位長老面色各異，但也都紛紛出言恭賀，只是那笑容背後有多少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張問從容應對，既不顯得倨傲，也無半分受寵若驚，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他心中清楚，這一切都建立在自身實力的基礎上。若他依舊停滯不前，恐怕連踏入這幽冥殿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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