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的彈劾,如同投入滾油中的水滴,瞬間在朝堂炸開。雖然陛下並未當場表態,只說了句“此事容後再議”,但要求徹查的呼聲已在晉王一黨的推波助瀾下漸起。鎮北將軍府剛剛因皇后壽辰和成功化解“擁兵自重”指控而提升的聲望,驟然蒙上了一層陰影。京中觀望、質疑的目光再次聚焦過來。
壓力如山,但沈清弦反而愈發冷靜。對方的出招,在她的預料之中。這既是危機,也意味著對方開始圖窮匕見,動作會更多,破綻也可能隨之出現。關鍵在於,能否抓住那稍縱即逝的機會。
韓青加大了對西城那座可疑別院的監視力度,但那裡守衛極其森嚴,高手如雲,強行闖入無異於送死,且會徹底打草驚蛇。必須找到更巧妙的突破口。
轉機,來自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陸明瑾。
連日來,陸明瑾按照沈清弦的吩咐,埋頭梳理與兵部、軍械相關的賬目。她心思縝密,對數字有著異乎尋常的敏感。這日深夜,她抱著一摞厚厚的舊賬冊來到澄心堂,眼中佈滿血絲,卻閃爍著發現寶藏般的光芒。
“嫂嫂!有發現了!”她將一本賬冊攤在沈清弦面前,指著上面幾處用硃筆圈出的記錄,“您看,這是去歲兵部採購一批制式腰刀弩箭的賬目,經手皇商是‘隆昌號’。我核對了當時市面同類物資的價格,隆昌號的報價普遍高出半成到一成。這還不算,奇怪的是,這批軍械的驗收記錄和最終入庫數量,與採購數量對不上,有大約一成的差額,賬上標註的是‘運輸損耗’和‘次品剔除’。”
沈清弦凝神細看:“一成的差額?數額不小。以往也是如此嗎?”
“並非如此!”陸明瑾又翻出前幾年的賬冊對比,“您看,往年類似的採購,損耗率通常控制在半成以內。唯獨去歲開始,經由隆昌號經手的幾批重要軍械,損耗率都異常偏高,而且,‘次品剔除’的比例大增。但蹊蹺的是,兵部後續並沒有向隆昌號追責或索賠的記錄,彷彿默認了這種高損耗。”
沈清弦眼中寒光一閃:“預設?恐怕是利益均沾,心照不宣吧!隆昌號高價中標,再以高損耗名義吞掉部分物資,這吞掉的部分,成本極低,轉手賣出便是暴利!而兵部經手官員,想必也從中分了一杯羹。” 這簡直是膽大包天的貪腐鏈條!
“還有更關鍵的,”陸明瑾壓低聲音,取出另一本看似無關的、記錄府中往年人情往來的禮單副本,“嫂嫂您看,去歲中秋,晉王府給兵部幾位郎中、主事家中女眷送的節禮,明顯厚於往年。而幾乎在同一時間,隆昌號東家的夫人,在京郊購入了一處溫泉莊子,地契上的名字,卻是晉王妃身邊一個管事嬤嬤的遠房侄兒。”
時間點完全吻合!利益輸送的鏈條清晰可見:隆昌號透過虛高報價和高報損耗牟利,一部分利益以“節禮”等形式輸送給兵部官員,另一部分則可能以上貢或共同投資的形式流向了晉王府!
這雖然仍不是剋扣本次神機弩的直接證據,卻清晰地揭示了晉王集團在軍械採購中系統性的貪腐模式!這為“剋扣軍械”的動機提供了強有力的支撐——對他們來說,這已是慣常操作!
“明瑾,你立了大功!”沈清弦緊緊握住陸明瑾的手,激動不已。這些賬目證據,雖然不能直接定“資敵”之罪,但足以在朝堂上引發一場針對軍械採購腐敗的大地震,足以將晉王黨羽拖下水,徹底打亂他們陷害陸北辰的步驟!這叫“圍魏救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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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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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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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