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軟,濃濃的依賴感混著委屈湧上來,壓得烏洛瑾眼眶發澀。
他動了動唇,聲音啞得像吞了刀片,每一個字都帶著疼:“你…怎麼會來…”
屋角的明川依舊垂著頭,陰影裡的喉結滾了滾,指尖攥得更緊。
安寧喉間溢位一聲輕哼,眼尾斜斜睨過去,長睫在眼下掃出淡影:“來看看你死了沒。”
烏洛瑾噎了一下,喉間的澀意更甚。
這女人,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尖酸,一句話像根細針,輕輕戳過來,卻偏偏扎得人心口發疼。
他沉默著垂了垂眼,指尖在被面上輕輕蜷了蜷,才緩緩開口:“你的人…對你很忠心…”
安寧眉梢漫不經心地挑了挑,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尋常人醒了見著救命恩人,要麼紅著眼眶道謝,要麼軟著聲線賣乖,怎麼到了烏洛瑾這,醒了一開口就是陰陽怪氣。
她喉間滾出一聲冷笑,尾音微微上挑:“是啊,不忠心怎麼知道你快死了。”
床上的少年看著被自己氣到姑娘,下巴抬得高高的,滿眼的盛氣凌人,不禁抿了抿唇。
他這才發現,安寧穿的還是寢衣,滿頭青絲也隨意散落在肩上,連根簪子都沒簪。
想來是正睡著,一聽到探子說自己出事了,連整理儀容的功夫都省了,馬不停蹄的就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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