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淒厲的呼喊如同冰原上突起的暴風雪,瞬間凍結了營地裡的歡慶。那聲“天上有東西在飛”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歡呼聲戛然而止,酒杯從顫抖的手中滑落,麥酒灑在雪地上,迅速凝結成暗紅色的冰。所有人都下意識地仰起頭,目光驚恐地投向北方那片被鉛灰色雲層籠罩的天空。
幾個巨大的黑影正在雲層下緩緩移動,它們的輪廓在低垂的暮色中若隱若現,翼展大得超乎想象,投下的陰影彷彿能吞噬整個營地。
那不是鳥,絕不是。它們扇動翅膀的動作緩慢而有力,帶著一種遠古的韻律,每一次振翅都捲起一陣令人站立不穩的狂風,夾雜著冰雪和一種陌生的、帶著礦物和硫磺的氣息。
恐慌像野火般在人群中蔓延。女人們緊緊抱住孩子,男人們則下意識地抓緊了身邊任何可以當作武器的東西——鋤頭、木棍、開採礦石用的鐵鎬。孩子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死寂和大人臉上的恐懼嚇得不敢哭出聲,只睜大了眼睛,死死抓住母親的衣角。
石爪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他發出一聲低沉的、如同困獸般的怒吼,猛地抽出腰間的骨刀。那柄用不知名巨獸獠牙磨製的武器在篝火映照下泛著蒼白的光。“準備戰鬥!”他咆哮著,聲音因緊張而嘶啞。
他身邊的原住民戰士們迅速聚攏,組成一個簡陋的防禦圈,他們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直面天敵時的、近乎絕望的決絕。對他們而言,這片土地上出現任何不可思議的怪物都不足為奇,唯有以命相搏。
流民們的反應則更加混亂。有人尖叫著想要跑回半地穴的居所躲藏,有人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在雪地裡,還有人無頭蒼蠅般亂竄,撞翻了堆放工具的架子,引起一片叮噹作響。老馬洛試圖維持秩序,他沙啞的呼喊淹沒在恐慌的浪潮中,顯得如此無力。
鈴蘭像受驚的小鹿般竄到艾薇身邊,冰涼的小手死死抓住艾薇的手臂,指甲幾乎嵌進她的皮肉裡。“艾薇姐姐……那……那是什麼東西?”她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大眼睛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緊緊盯著天空中那些緩慢逼近的巨大陰影。
艾薇站在原地,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她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血液衝上頭頂,又迅速冷卻。她也恐懼,那源於人類對巨大、未知事物的本能畏懼。
但她的大腦卻在飛速運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那些黑影移動的速度、它們盤旋的姿態、沒有立刻俯衝攻擊的意圖……這些細節像碎片一樣在她腦中拼湊。
“不要慌!”艾薇的聲音終於響起,清冷、穩定,像一道冰泉注入沸騰的油鍋,瞬間壓制了部分混亂。她沒有看鈴蘭,目光依舊死死鎖定著天空,“它們只是在觀察!沒有立刻攻擊的跡象!”
這個判斷基於理性,也帶著賭博的成分。但她必須賭,必須給陷入恐慌的人群一個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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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內含強迫豪奪元素:內含強迫豪奪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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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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