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龍谷殘破的祭壇前,氣氛凝重如鉛。四方勢力各自佔據一方,將中央那尊靜靜矗立、散發著蒼茫青光的冀州鼎與不大的比武場地圍在中間。空氣中瀰漫著未散的血腥氣、泥土的潮腥,以及一種山雨欲來的緊繃。
林楓的提議——四方各出一人,車輪戰決勝,勝者得鼎,得到了呂鳳仙的積極響應、凌操的謹慎同意,以及血獄尊者被迫的點頭。這看似將混亂拉回秩序,實則暗藏更多算計。
抽籤很快在幾方監督下完成。順序出乎意料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第一場:西涼呂鳳仙,對,聖教血獄尊者。
第二場:第一場勝者,對,江東凌操。
第三場:第二場勝者,對,北地林楓。
呂鳳仙看到籤序,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看向對面氣息萎靡卻眼神怨毒的血獄尊者:“嘿,運氣不錯,第一個就拿你這藏頭露尾的傢伙開刀!正好老子活動活動筋骨!”
血獄尊者面具下的臉孔抽搐,這個籤序對他極為不利。他傷勢不輕,面對全盛狀態、兇名在外的呂鳳仙,勝算渺茫。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暗中對那四名重傷的血奴使了個眼色,又瞥了一眼地面尚未完全消散的萬魂噬血陣殘餘紋路,心中發狠。
凌操對這個籤序相對滿意,無論呂鳳仙和血獄尊者誰勝,必然有所消耗,他作為第二場,可以以逸待勞。他看向林楓,林楓神色平靜,盤膝坐在內衛守護中,正由蘇曉施針用藥,抓緊時間恢復。凌操心中暗忖:這林楓倒是沉得住氣,將自身置於最後,是想做那黃雀麼?還是另有倚仗?
“廢話少說!開始吧!”呂鳳仙早已不耐,倒提方天畫戟,龍行虎步踏入被簡單清理出的圓形場地。他身軀雄壯如山,往那裡一站,一股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慘烈霸氣便撲面而來,彷彿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擇人而噬的洪荒兇獸。
血獄尊者深吸一口氣,壓下傷勢和心中的忌憚,緩步走入場地。他並未取下那破裂的惡鬼面具,周身血色長袍無風自動,殘留的邪異氣息重新凝聚,雖不復全盛,卻也透著一股困獸猶鬥的猙獰。
沒有裁判,沒有規則。當兩人目光在空氣中碰撞出火花的剎那,戰鬥便已開始!
呂鳳仙根本不屑於試探,暴喝一聲,腳下地面炸裂,人已如出膛炮彈般射出!手中那杆沉重的方天畫戟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烏黑閃電,簡單、直接、暴烈無比地朝著血獄尊者當頭劈下!戟未至,那慘烈霸道的罡風已將血獄尊者周身血袍壓得緊緊貼在身上,地面飛沙走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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