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微…你真是…好狠的心…”墨漓低低地呢喃,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大顆大顆地砸落在滾燙的灰燼裡,瞬間蒸發成白氣。委屈、憤怒、被背叛的痛楚,還有對雲燼那瘋子刻骨的恨意,幾乎要將她撕裂。
就在這時,一陣刻意放輕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墨漓悚然一驚,猛地抬頭!臉上的淚痕和怨毒還未來得及收起。
只見一個穿著粗布短褂、圓頭圓腦的小仙童,正探頭探腦地從一堆倒塌的、焦黑的珊瑚裝飾後面冒出來,手裡還拎著個巨大的掃帚——正是玄微座下那個膽小怕事又善良的小仙童,阿元。
阿元顯然也被這巨大的焦坑和墨漓的狼狽模樣嚇了一大跳,圓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手裡的掃帚“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墨…墨漓仙子?!”他驚撥出聲,聲音都變了調,“您…您沒事吧?這…這是怎麼了?我剛剛聽到好大的雷聲,白芷哥說…說您的房子…”
他話沒說完,就看到墨漓臉上未乾的淚痕和眼中尚未褪盡的怨毒,嚇得後面的話全噎了回去,小臉煞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墨漓的反應快得驚人。就在阿元看到她眼神的瞬間,她臉上的怨毒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間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我見猶憐的表情。她猛地低下頭,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發出壓抑的、小動物般的嗚咽聲。
“阿元…”她抬起頭,淚眼婆娑,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無限的委屈,配上她此刻灰頭土臉、衣衫破損的模樣,殺傷力倍增,“我…我不知道…好好的…天雷就…就把我的家…劈沒了…”她攤開沾滿灰燼和血跡的雙手,掌心向上,那塊染血的護心鏡碎片赫然在目,“我…我只找到這個…好像是…是上神的東西…嗚嗚…”
阿元哪裡見過這種陣仗?看著墨漓掌心染血的碎片,再看看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那點小小的驚嚇瞬間被氾濫的同情心淹沒。他手忙腳亂地跑上前,也顧不得地上的滾燙灰燼,笨拙地想去扶墨漓,又不敢真的碰到她。
“仙…仙子您別哭了!房子…房子沒了可以再建…人沒事就好!”阿元急得語無倫次,看著那塊染血的碎片,更是覺得墨漓受了天大的委屈,“這…這真是上神的?怎麼會掉在這裡?難道…難道剛才那雷…”他不敢說下去了,但小臉上的表情分明寫著:肯定是上神失控了!牽連了無辜的墨漓仙子!
墨漓的嗚咽聲更大了,她順勢將那塊染血的碎片塞進阿元手裡,冰涼堅硬的觸感讓阿元一個哆嗦。“阿元…好孩子…你…你幫我把這個…還給上神好不好?”她抬起淚眼,哀求地看著阿元,“我怕…我怕自己現在這樣子…不配去見上神…萬一…萬一上神還在氣頭上…”她瑟縮了一下,彷彿受驚的小鹿。
“好好好!我幫您送!我一定幫您送到!”阿元只覺得一股熱血衝上腦門,使命感油然而生,緊緊攥住那塊冰冷的碎片,彷彿握住了拯救無辜仙子的重任。“仙子您先找個地方歇著!我這就去找白芷哥,讓他給您安排個住處!”他說完,撿起地上的大掃帚,像只護崽的兔子,轉身就朝著寒潭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滿心都是要替可憐的墨漓仙子討個公道(至少是送還東西)的急切。
看著阿元那小小的、急匆匆消失在廢墟拐角的背影,墨漓臉上那泫然欲泣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她慢慢從滾燙的灰燼裡站起身,拍了拍沾滿焦黑粉末的裙襬,動作優雅得彷彿剛才那個狼狽哭泣的人不是她。杏眼裡只剩下冰冷的算計和一絲扭曲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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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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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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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