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城的宮殿日益宏偉,啟的權威與日俱增。各部落的貢品源源不斷地運來:東海的珍珠貝殼,南方的銅錫礦石,西方的美玉皮毛,北方的良馬獵鷹……九鼎之前,幾乎每日都有來自遠方的使者匍匐跪拜,唱著拗口而誇張的讚歌。
啟享受著這一切。他穿著精美的絲綢,品嚐著各地進獻的美酒佳餚,欣賞著俘虜或進獻來的舞女的表演。他甚至制定了更為繁瑣的宮廷禮儀,要求臣子們覲見時必須行跪拜大禮,以凸顯夏後至高無上的地位。
每一次部落大會,都變成了盛大的朝貢儀式和表忠心的表演現場。首領們爭先恐後地表達著對夏後啟的無限忠誠,詛咒著一切敢於質疑夏後權威的人。
“夏後神武,天命所歸!” “父死子繼,乃萬世不易之良法!” “我等誓死效忠夏後,效忠夏后氏!”
口號喊得震天響,貢品堆得如山高。陽城內外,一派四海賓服、萬國來朝的盛世景象。
然而,在這表面的繁榮與臣服之下,暗流從未停止湧動。
一些實力較強、距離陽城較遠的部落首領,在私下裡完全是另一副面孔。
“呸!什麼父死子繼?他啟不過是仗著禹王的餘蔭和甘之戰的運氣!” “就是!讓我們像兒子一樣伺候他姒家?做夢!” “且讓他囂張幾日!看他能得意到幾時!” “噓……小聲點,隔牆有耳。聽說啟在各部都安插了眼線……” “貢品?哼,先把次等的、陳年的給他送去!好的咱們自己留著!”
甚至在某些部落內部,關於“禪讓”古制的懷念也開始悄然滋生,尤其是那些曾經在堯舜禹時代獲得過尊重和話語權的老人中間。
“唉,想當年堯帝舜帝之時,我等還可暢所欲言,共議天下事。如今……” “慎言!如今是夏後的天下,說錯話要掉腦袋的!” “這貢賦也越來越重了……陽城宮殿越修越漂亮,可都是我們的血汗啊!”
啟並非對這一切全然不知。他的確建立了一套原始的情報系統,由羌負責,監視著各部落的動向。時常有關於某些部落抱怨、懈怠甚至暗中聯絡的訊息傳來。
每次聽到這些,啟都會冷哼一聲,對羌說:“記下來。現在沒空理會他們,等騰出手來,一個個收拾!真當我這夏後是擺設不成?”
他知道,徹底征服人心,比征服土地要難得多。家天下的規矩立起來了,但要讓它穩固,還需要時間,更需要……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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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