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姨，您訂的菜和雞蛋到了！”

“劉哥，這是您要的肋排和裡脊，您檢查一下！”

他的準時和禮貌，又為“幸福果蔬”贏得了不少好感。一些原本只是試探性下單的顧客，在收到貨後，立刻在群裡發出了感謝和好評。

小穎無疑是壓力最大，也是最開心的。她守在收銀臺和手機旁，如同指揮中心的排程員。手指在計算器和手機螢幕間飛速切換，算賬、收款、回覆群裡雪花般的訊息、記錄新的預訂需求、整理配送清單……忙得連口水都顧不上喝，但嘴角的笑容卻一直掛著。看到顧客因為他們的服務而露出滿意的表情，聽到群裡那些真誠的讚美，她覺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這一天，像一場激烈而酣暢的戰鬥。直到下午三點多，店裡的人流才逐漸稀疏下來。一家人累得幾乎要癱倒，店裡如同經歷了一場小型風暴，略顯凌亂，卻充滿了“豐收”的痕跡。

“快，小穎，算算今天怎麼樣？”馮英顧不上收拾肉攤，迫不及待地問，聲音裡帶著疲憊的沙啞和壓抑不住的期待。

小穎深吸一口氣，拿起厚厚的訂單本和手機裡的收款記錄，開始最後的核算。計算器按鍵的“嘀嗒”聲在安靜的店裡格外清晰，其他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她。

店裡，如同激戰過後的戰場，雖顯凌亂，卻瀰漫著一種滿足的疲憊。幾人或靠在貨架旁，或坐在小馬紮上，連動彈一下手指都覺得費力。

小穎揉了揉發酸的手腕，重新拿起那本記得密密麻麻的訂單本和手機，深吸一口氣，準備做最後的核算。計算器的“嘀嗒”聲再次響起，在安靜的店裡格外清晰。

馮英癱坐在肉案旁的椅子上，有氣無力地問：“小穎啊，今天……今天到底賣了多少？我這心裡跟貓抓似的，一分鐘都等不了。”

王建國雖然沒說話，但目光也投向了兒媳，手裡捏著那支快燒到過濾嘴的菸頭。

小穎的手指飛快地跳動，嘴裡低聲念著：“線上預訂的高階商品，三單，一共四百六……到店自提的，二十六單，總計一千一百二……送貨上門的，十五單，總共五百八十七塊五……”她越算，眼睛瞪得越大，聲音也不自覺地拔高，“光是這些線上訂單，加起來……加起來就有兩千一百零七塊五！”

“多少？！”馮英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彷彿瞬間充上了電，聲音震得屋頂都快響了，“兩千一？！我的個乖乖唉！就那些動動手指頭在群裡說一聲的買賣，就頂得上我們以前忙活好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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