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紗簾，暖融融地灑在空了一半的床上。餘遂寧迷迷糊糊睜開眼，習慣性地伸手往旁邊一摸——空的，只有還殘留著一點體溫的被褥。

她慢吞吞地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發了好一會兒呆才真正醒神。臥室裡很安靜，只有空調運轉的微弱聲響。她趿拉著拖鞋晃到客廳，餐桌上果然壓著一張字條，上面是汪蘇瀧熟悉的、略顯飛揚的字跡：

粥在鍋裡溫著，記得吃。

別太想我，記得接我。

——老公

後面還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

餘遂寧忍不住彎起嘴角，指尖在那個笑臉上來回摩挲了兩下，彷彿能觸到他寫下時那點促狹的笑意。她走到廚房，掀開砂鍋蓋子，濃郁的海鮮粥香氣撲面而來，上面還撒著翠綠的蔥花和幾粒枸杞，顯然是他早起特意重新熱過、點綴過的。

她盛了一小碗，坐到餐桌邊小口小口地吃著。粥的溫度正好，鮮甜軟糯，熨帖著空了一夜的胃。偌大的房子裡只有她一個人，安靜得能聽見自己咀嚼的聲音。她忽然有點理解她在美國那一年汪蘇瀧為什麼總說，房子顯得“太大太冷清”了。

吃完粥，她懶洋洋地窩在沙發裡，抱著筆記本刷了會兒劇，又覺得有點無聊。

視線最終落在茶几上那個被拆開的小紙袋上。餘遂寧的臉頰微微發熱，伸手把它拿過來，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啟看了一眼。兩盒嶄新的“超薄”安靜地躺在裡面，另一盒被拆開的已經躺到床頭櫃裡了。她像是被燙到似的飛快合上袋子，把它塞進了茶几最底下的抽屜深處，還欲蓋彌彰地用幾本雜誌壓住。

做完這一切，她才鬆了口氣，拍拍發燙的臉頰。

“叮咚——”手機提示音響起，是汪蘇瀧發來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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