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仙人的臉逐漸沉了下來,黑得像暴雨前的烏雲,那陰沉的模樣彷彿能吞噬一切光明,氣氛瞬間緊繃起來,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感。他冷冰冰地開口,語氣裡滿是警告,每一個字都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般:“炳靈,別逼我跟你翻臉。”那聲音雖不高,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讓人聽了不寒而慄。
“你可以試試。”炳靈太子終於正面看向了白衣仙人,他的雙目之中驟然燃起了金色的火焰,那火焰熊熊燃燒,熾熱而耀眼,在這一剎那,整片天空彷彿升起了第二輪太陽,光芒四射,刺得人睜不開眼睛。滾滾的熱浪從天空傾瀉而下,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洶湧澎湃,海水開始沸騰起來,咕嘟咕嘟地冒著氣泡,蒸騰起大片大片的白霧,那白霧瀰漫開來,將周圍的一切都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正一道眾的高手們紛紛運轉護體真元,只覺得皮膚灼痛難耐,就好像置身於煉丹爐中一般,那種痛苦彷彿要將他們的身體烤焦。
兩股恐怖的氣息在高空相互對撞,虛空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之聲,那聲音低沉而悠長,彷彿是從遙遠的時空深處傳來。竟在無聲之中,隱隱裂開了一道道細密的紋路,那些紋路如同蜘蛛網一般蔓延開來,雖然細微,但卻透出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息,似乎預示著某種即將爆發的危機,就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充滿了未知和危險。
“夠了!”一聲清脆而凌厲的喝聲驟然響起,如同驚雷般劃破了緊張的氣氛,令所有人不由得心頭一震,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撞擊了一下。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莫聲張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站了起來。他的嘴角還掛著一抹未乾的血跡,臉色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但那雙眼睛卻閃爍著無比堅定的光芒,那光芒如同黑暗中的燈塔,照亮了周圍的一切。“兩位上仙若真想在這片天地間展開一場足以讓山河崩塌、乾坤倒轉的大戰,也請先將我們這些凡人挪出戰場!這七重仙境,是我們的家園,不是你們鬥法的場所!”他的話語鏗鏘有力,字字如刀,直刺人心,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喊出來的,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決心。
炳靈太子聞言,神色微微一動,原本凌厲逼人的氣勢也隨之收斂了幾分。他低頭俯視下方那片狼藉不堪的戰場,目光中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輕嘆一聲:“凡人之間的爭鬥,自有其因果輪迴;而仙者若是插手其中,則必須遵守天界的規矩。你身為前輩高人,卻以無上的威壓脅迫眾生自盡,已然觸犯了天條第七律——‘不得恃強凌弱,妄斷性命’。若我今日袖手旁觀,豈非縱容這種違背天理的行為繼續肆虐?”
白衣仙人聽完此言,沉默了片刻,隨後忽然發出一聲冷笑:“好啊,既然如此,那你又打算怎麼做?難道要帶著他們離開?還是準備保護這群螻蟻般的廢物?”他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屑與嘲諷,顯然對炳靈太子的決定嗤之以鼻。
“並非保護。”炳靈太子神色淡然,聲音平靜卻擲地有聲,“而是待審判之後,交由天道裁定。”
說罷,他抬手輕輕一揮,頓時一道璀璨奪目的金光從天而降,籠罩住了逍遙劍宗僅存的弟子們。那些原本氣息微弱、瀕臨昏厥的人,在這股溫暖柔和的力量滋潤下,竟然逐漸恢復了一些生機,連呼吸都變得平穩起來。
“我會親自押送相關人員前往紫微宮接受審查,查明此次紛爭的來龍去脈。在此期間,任何人不得再私自挑起爭端,違者將以擾亂天律之罪論處!”
話剛說完,他轉身看向任姒,表情溫柔了一點:“小妹妹,你這陣法雖然超兇,但沒真下死手,還留了退路,說明你心裡還是有原則的~這個情,我先記著,將來一定還你。”
任姒眨巴眨巴眼,沒多說啥,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好像有點小服氣又有點小緊張。
接著炳靈太子掃了一眼全場,目光停在明石真人和陳傳老祖身上:“你們正一道這次玩太大啦。回去之後,老老實實跟太清殿彙報,別想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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