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統總部，徐仇減的辦公室。

範成周一屁股砸進沙發，抖得像篩糠。臉上鞋印子還沒擦乾淨，考究的西裝皺成一團，一邊袖子被撕開一道大口子。

他端茶杯的手就沒停過抖，茶水灑了大半。

“徐主任，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範成周聲音都變了調，全是屈辱跟怨毒。

“戴笠手下那個叫楚風的小畜生，他就是個瘋子！他帶著人直接衝進我財政部的辦公室，二話不說就抓人！我只是攔了一句，他就敢對我動手！”

他指了指自己的臉。

“您看看！您看看！他用槍指著我的頭，還用腳踩我的臉！我好歹也是政府的次長，他就這麼當著所有人的面羞辱我！他眼裡還有沒有黨國，還有沒有法紀！”

徐仇減在辦公桌後頭，臉沉得能滴出水。他手上盤著兩顆核桃，咯咯作響。

他跟戴笠鬥了這麼多年，軍統跟中統之間的摩擦從來沒斷過。但直接衝進一個部級單位，拿槍頂著次長的腦門抓人，這種事，戴笠自己都不敢幹得這麼明目張膽。

“他抓的是你的秘書，陳啟明？”徐仇減聲音陰沉。

“對！就是啟明！”範成周激動的說，“啟明跟了我多少年，他什麼底細我一清二楚！軍統那幫瘋狗，為了搶功勞，隨便安個通敵的罪名就抓人！這哪裡是辦案，這分明就是無法無天！”

徐仇減手上的核桃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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