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你換個角度想想。” 李四循循善誘，像個老謀深算的說書人，“你造的那枚假貨，除了最核心是‘空殼’這一點，其外在的法則氣息、本源韻味、封印形態，是不是足以以假亂真？除了族長本人能用他那獨一無二的焚心真炎秘法檢測出核心是空的，其他火精靈，包括那些位高權重的長老們，能看出來嗎？”

張搖光回想起自己和小土土、李四在觀想殿裡嘔心瀝血、反覆打磨的“工藝”，那份屬於“造假藝術家”的自信油然而生：“不能！絕對看不出來！那絕對是傾注了我們心血的SSS級高仿！外殼的法則復刻度，連小火火本尊看了都愣了三秒！”

“這不就結了！” 李四一拍大腿，精神體都激動得晃了晃，“對於火精靈族來說，一個‘失而復得’的、被全族上下（除了族長）都虔誠地認為是真的‘聖祖遺澤’，意味著什麼？”

張搖光眨巴眨巴眼，順著思路往下想：“意味著…正統？大義名分？”

“沒錯！就是正統！就是大義名分！” 李四的聲音斬釘截鐵，“你以為火精靈族內部是鐵板一塊？天真！族長卡利姆多·燼滅一脈當年能上位，靠的是絕對的實力和…嗯，一些不太能擺上檯面的雷霆手段。他們最缺的是什麼？就是一個能證明自身統治根基穩固、血脈傳承高貴的‘天命所歸’的象徵！你這假貨，送得簡直是恰到好處，瞌睡遇到了金絲軟枕！”

“啊？” 張搖光徹底懵了，嘴巴微張，“所以…他們明知道是西貝貨，還當真的供在祠堂…不，供在聖殿裡，晨昏三叩首，早晚一爐香？”

“為什麼不呢？” 李四反問，語氣帶著洞悉世事的嘲諷，“供奉一個完美的假貨，就能堵住所有質疑者的嘴，鞏固卡利姆多一脈的統治地位，凝聚全族人心，對外還能營造出‘聖祖迴歸、火靈大興’的強盛氣象！一本萬利，穩賺不賠的買賣！至於真假？只要除了族長沒人知道是假的，那它就是‘真’的！這就是上位者的政治智慧啊，小子！臉面？有時候真不如實打實的利益重要。”

張搖光聽得目瞪口呆，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好傢伙…還能這樣玩？挾假聖祖以令全族？這族長…是個狠人！”

“孺子可教也。” 李四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老懷甚慰，“而且，還有一點非常關鍵。先天真靈，乃天地本源規則所生，某種意義上，就是世界意志的寵兒。除非這個世界徹底崩滅，否則先天真靈是無法被真正‘消滅’的，最多被封印、被削弱、陷入沉寂。這一點，火精靈族長一脈的核心傳承裡，肯定有明確記載。不然你以為，當年他們發動叛亂，推翻舊主，為什麼不直接煉化小火火以絕後患？不是不想，是根本做不到！強行滅殺，必遭世界意志反噬，天譴加身！”

張搖光恍然大悟，一拍礁石：“所以…他們其實心知肚明，就算小火火真的在我們這兒恢復了元氣，他們也殺不死她？那他們現在派人盯梢我…”

“盯梢你，主要目的有兩個。” 李四分析得頭頭是道，“其一，是想看看，你這個能拿出如此完美假貨、背景神秘的傢伙，手裡是不是還有真貨的線索，或者…乾脆就知道真貨的下落。畢竟，真貨對他們來說，始終是個小小的、潛在的威脅。但也僅僅是‘潛在’的威脅。其二，恐怕也是想摸清你的底細，你背後是否真有某個他們惹不起的‘造假大宗師’撐腰。在沒有確切證據證明真貨就在你手裡，並且已經恢復足以威脅他們的實力之前，他們不會輕易動你。一來，忌憚未知的強敵；二來，也怕貿然動手，打草驚蛇，反而逼得真貨徹底倒向對立面，甚至聯合其他勢力，那才是真正的麻煩。”

“所以…” 張搖光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感覺堵塞了半年的思路瞬間通暢，“只要我不作死，不把活蹦亂跳、能噴火唱歌的小火火牽出來在他們族長大殿門口溜達，他們就會繼續心照不宣地、虔誠無比地供奉著那個假貨，順便假裝完全不知道我這個‘送貨上門’的騙子存在？大家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塑膠和平？”

“算你小子終於開竅了！” 李四打了個響指，“所以，把心放回肚子裡吧！只要在通天之路真正降臨開啟之前，你不主動去捅火精靈族的馬蜂窩，不去他們聖殿門口貼‘假一賠十’的告示，你基本就是安全的！安心住著，該吃吃，該喝喝，該修煉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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