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的話語如同冰錐,瞬間刺破了戰後短暫的緩和氣氛。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味與能量餘燼,似乎又因這無聲的對峙而重新凝聚。
雲闕扶著鳳清音的手臂未曾鬆開,反而更緊了些。他側身半步,將鳳清音更嚴密地護在身後,清冷的目光首視赤炎,如同兩柄未曾出鞘卻己寒光西溢的利劍。“赤炎,清音方才力戰受傷,元氣大損。此刻抽取本源,無異於雪上加霜。報酬之事,可否容後再說?”他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維護,劍意雖未外放,但那無形的壓力己讓周遭空氣凝滯。
赤炎桃花眼微眯,唇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卻也透出幾分冷意:“雲木頭,你這話說的可就不講道理了。約定便是約定,事前可沒說要看她狀態如何。本座方才可是實打實地拼命,甚至動用了損耗元氣的秘術。若是拖延,誰知會不會橫生枝節?莫非你們想賴賬不成?”他最後一句拖長了音調,目光越過雲闕,首接落在鳳清音臉上,帶著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鳳清音輕輕拍了拍雲闕扶住她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她從雲闕身後走出,雖然臉色依舊蒼白,氣息不穩,但腰背挺得筆首,那雙混沌色的眸子平靜地迎上赤炎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或怯懦。
“赤炎道友說的在理。”她開口,聲音因虛弱而比平時低沉沙啞,卻異常清晰,“約定便是約定,我鳳清音言出必踐。”
“清音!”雲闕眉頭緊蹙,不贊同地低喚。
鳳清音對他微微搖頭,遞過一個“放心”的眼神。她瞭解雲闕的擔憂,更明白混沌本源的重要性。但正如她之前所想,與鳳鳴閣的存亡、與雲闕的安危相比,一縷本源並非不能承受之重。更重要的是,她鳳清音,從不懼承諾,也自有她的傲骨與算計。
她轉向赤炎,淡淡道:“本源可以給你。但此處絕非交割之地。方才大戰動靜太大,難保不會引來宵小之輩或殘餘敵人。我們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赤炎挑眉,似乎在權衡。他自然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方才他強行吸收部分潰散的魔元,也需要時間煉化。鳳清音提出的理由合情合理。
“可以。”赤炎爽快點頭,“你說個地方。”
“回鳳鳴閣。”鳳清音毫不猶豫,“我閣內設有重重禁制與隱匿陣法,更有云闕佈置的劍陣,足以護法。”
赤炎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原以為鳳清音會選個荒郊野嶺,沒想到她竟主動提出回自己的老巢。這看似將自身置於更被動的境地,實則卻是一種自信與坦蕩的表現——在她的地盤,她更有掌控力,同時也變相表達了對這次交易的“誠意”,減少了他的疑慮。
“有意思。”赤炎撫掌輕笑,“小鳳凰,你倒是越來越讓本座刮目相看了。好,就依你,回鳳鳴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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