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道友，修為更進一步。”雲闕的聲音適時響起。

鳳清音轉頭，見他不知何時已站起身，依舊站在那片虛空中，青衫潔淨，彷彿從未動過。那兩名負責警戒的弟子也回到了他身後。

“多謝雲道友護法。”鳳清音真心實意地拱手一禮。方才煉化過程中，她神識外放，確實感應到有幾股不弱的氣息在遠處徘徊窺探，但都被雲闕那若有若無散發出的凌厲劍意所懾，最終退去。

“舉手之勞。”雲闕淡然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絲探究，“道友修煉的功法，似乎與星辰之力也頗為契合？”

鳳清音心中一動，知道他還是對混沌衍天經的特性產生了好奇。她不動聲色地回道：“大道三千，皆可通玄。混沌包容萬物，星辰亦是其中一部分罷了。”

這個回答模稜兩可，既未否認，也未承認。

雲闕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換了個話題：“秘境廣闊，機緣雖多，卻也危險重重。尤其是一些上古星修留下的遺蹟禁制，更是殺機暗藏。道友若欲探尋更深處的機緣，或許我們可以同行一段。”

同行？

鳳清音再次感到意外。雲闕今日的舉動，著實有些反常。先是為她護法，現在又提出同行？他到底想做什麼？

是因為她展現出的實力值得結交？還是因為他察覺到了什麼？比如她與墨北辰之間那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或者，僅僅是出於正道修士對“散修”中傑出人才的拉攏之意？

各種念頭在腦海中飛速閃過，鳳清音面上卻依舊平靜：“雲道友好意心領。不過我習慣獨來獨往，恐怕會拖累道友與貴同門的行程。”

這是婉拒了。

雲闕似乎並不意外，只是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失望，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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