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串來自機械廠方向的神秘訊號，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辰薇作坊內部激起了層層漣漪。眼鏡幾乎住在了那臺破電腦前，日夜不停地最佳化著“小鐵”的識別演算法，並將那個特殊訊號的特徵指紋設為了最高優先順序監控目標。

林薇則利用胖子淘換來的一個廢棄的軍用指南針磁芯和更細的漆包線，重新繞制了感應探頭的線圈，略微提升了其靈敏度和方向辨別能力。雖然提升有限，但在眼鏡最佳化後的演算法輔助下，對訊號源的定位精度還是有了些許改善。

經過連續幾天的監測和資料記錄，結合訊號出現時的大致方向角，眼鏡在電腦上繪製了一張簡陋的方位交匯圖。幾條模糊的方向線延伸出去，它們的交匯區域，雖然無法精確到某個點，但已經足以將訊號源鎖定在一個很小的範圍內——機械廠廠辦大樓，尤其是……趙德柱辦公室及其相鄰區域！

“基本可以確定，訊號就是從趙德柱的地盤發出來的。”眼鏡指著螢幕上那個被反覆圈定的區域，語氣肯定，“訊號發射源似乎不是一直開機，每天固定幾個時間段會出現，每次持續時間不長，很像是在進行定時資料交換或者狀態報告。”

“能知道他在跟誰聯絡嗎？或者傳遞什麼內容？”陸辰追問，這是最關鍵的問題。

眼鏡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技術受限的無奈：“對方很謹慎，訊號加密級別不低，而且每次傳輸時間很短，資料量也不大。以我們現在的裝置，想破解內容……除非能把發射源直接拿到手，或者靠近到幾乎貼臉的距離進行高強度偵測。”

直接把發射源拿來不現實，那是趙德柱的老巢。靠近偵測？風險太高，容易打草驚蛇。

就在眾人陷入沉思時，胖子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轉，一個大膽又帶著他特有“騷氣”的想法冒了出來。

“辰哥，眼鏡，林工……你們說，”胖子搓著手，臉上露出賊兮兮的笑容，“咱們能不能……把‘耳朵’送進去？”

“送耳朵？”眾人一愣。

“對啊！”胖子比劃著，“趙德柱那老小子，不是喜歡擺官架子嗎？廠辦那邊經常有人給他送檔案、送材料，有時候還會叫個外賣啥的。咱們可以做個小小的、能聽動靜的玩意兒，想辦法塞進送去他辦公室的東西里！”

竊聽器？！

這個想法讓眾人精神一振！這確實是獲取內部資訊最直接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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