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很野。”他評價道，語氣難得地沒有帶刺，“用這種垃圾元件，能實現這種功能，算你厲害。”這是他對林薇技術的認可。

林薇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沒有因為誇獎而動容，也沒有因為“垃圾”的評價而生氣。

眼鏡立刻坐到那臺二手486電腦前，開機，進入DOS系統，雙手放在鍵盤上，整個人的氣質瞬間變了，如同一個即將出徵的將軍找到了他的戰場。他不再社恐，不再沉默，眼神專注而銳利。

“感測器資料介面在哪？取樣頻率多少？閾值怎麼設定的？歷史誤報資料有記錄嗎？”他一連串的問題拋向林薇，語速快得像機槍。

林薇早有準備，拿出一疊手寫的資料記錄和簡單的電路介面圖。眼鏡接過，快速瀏覽，手指已經開始在鍵盤上飛舞，噼裡啪啦的敲擊聲如同疾風驟雨。

胖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小聲對陸辰說：“辰哥，這小子……打字不用看鍵盤的啊？手都快出殘影了！”

陸辰笑而不語。他知道，一個真正的技術天才，正在被啟用。

接下來的幾天，眼鏡幾乎住在了那臺破電腦前。餓了就讓胖子隨便帶點吃的，困了就趴在桌子上眯一會兒。他首先重寫了“小鐵”的資料採集和預處理程式，優化了濾波演算法，大大降低了環境噪音的干擾。

然後，他開始構建一個極其簡陋的“模式識別”模組。他讓胖子、老吳、林薇、甚至偶爾來串門的黑皮等不同的人，反覆在“小鐵”的探測範圍內走動、停留，記錄下不同狀態下的訊號特徵。

“胖子，你靠近的時候訊號波動最大，跟個移動干擾源似的。”眼鏡頭也不抬地毒舌。

“老吳，你的訊號很‘穩’，但強度偏高，自帶殺氣嗎？”

“林薇……訊號很乾淨，接近背景噪音。”

他利用這些採集到的、極其有限的資料，開始訓練他那套初步的識別演算法。沒有現成的機器學習庫，一切從最底層的數學公式和邏輯判斷開始。他寫下的程式碼，開始具備了一種簡單的“記憶”和“判斷”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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