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域商隊留下的第三日,共鳴城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那人裹著灰布長袍,兜帽壓得極低,只露出一雙泛著淡紫光澤的眼睛,手裡提著個刻滿陌生符文的木盒,站在城門口時,連玄鮫的鳴響都似被他周身的氣息壓得弱了幾分。
“我找阿木。”來人聲音沙啞,像是許久未曾開口,指尖觸到城門的靈紋時,木盒上的符文突然亮起,與靈紋竟產生了微弱的共鳴。
阿木趕到時,老薩滿正盯著那人的木盒皺眉。見阿木過來,老薩滿低聲道:“他身上有‘斷脈族’的氣息,可斷脈族早在百年前就消失了。”
灰袍人掀開兜帽,露出一張佈滿淺淡紋路的臉——那些紋路與木盒上的符文如出一轍。“我叫墨,是斷脈族最後一個守秘人。”他開啟木盒,裡面鋪著暗金色的絨布,放著半塊破碎的玉牌,玉牌上的紋路竟與鎮荒柱的靈紋有七分相似,“這是‘界脈玉’,能感應西荒所有靈脈的流向。百年前,斷脈族就是靠它守護靈脈節點,可後來……”
墨的聲音頓了頓,眼神暗了下去:“族裡有人貪念界脈玉的力量,想獨佔靈脈,結果引發靈脈紊亂,斷脈族幾乎全族覆滅,我帶著半塊界脈玉躲進了‘蝕骨沙漠’,直到最近感應到西荒靈脈復甦,才敢來這裡。”
阿木接過界脈玉,指尖剛觸到玉牌,洗髓金丹突然劇烈震顫,玉牌上的紋路與金丹的光暈交織在一起,竟在空氣中映出一幅殘缺的地圖——地圖上標註著七個閃爍的光點,其中一個正是共鳴城,其餘六個則散落在西荒各處,每個光點旁都刻著與界脈玉相似的符文。
“這是‘七竅靈脈陣’。”老薩滿湊過來,指著地圖上的光點,“沙蠍部的古籍裡提過,這陣法是西荒靈脈的根基,百年前靈脈紊亂後,陣法就斷了。現在只有共鳴城的節點復甦,其餘六個還沉睡著。”
墨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卷泛黃的獸皮卷:“斷脈族的記載裡,七竅靈脈陣若要完全啟用,需要界脈玉的完整力量,可另一半界脈玉……”他看向阿木掌心的金丹,“當年紊亂的靈脈碎片,被一位高人煉進了‘洗髓金丹’裡——也就是你手裡的這枚。”
阿木愣住了,他低頭看著掌心的金丹,此刻金丹的光暈正與界脈玉緊緊相扣,像是本就該是一體。“那我們要找到其餘六個靈脈節點,啟用七竅靈脈陣?”
“不僅要啟用,還要守住。”墨的眼神變得凝重,“我在蝕骨沙漠時,感應到有股黑暗力量在窺探靈脈,那力量和當年引發斷脈族覆滅的濁氣很像,只是更強大。若不盡快啟用陣法,等那股力量找到節點,西荒的靈脈會再次紊亂。”
這時,李師兄拿著一張圖紙跑過來,圖紙上畫著他剛勘測到的靈脈走向:“阿木,我發現從共鳴城往西北走,有處山谷的靈能波動很奇怪,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制著!”
墨湊過去一看,突然指著圖紙上的山谷:“這是‘枯魂谷’,七竅靈脈陣的第二個節點就在那裡!只是那裡的靈脈被‘噬魂藤’纏了百年,早就被濁氣裹住了。”
阿木將界脈玉收進懷裡,金丹的光暈依舊在掌心閃爍,像是在催促他行動。“那我們明天就出發去枯魂谷。”他看向墨,又掃過身邊的李師兄、老張和海蝕族族長,“靈脈是西荒所有人的根基,不管那黑暗力量是什麼,我們都得守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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