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穿透雲層時,共鳴城的重建已在悄然進行。沙蠍部的獵手們清理著核心室的狼藉,工匠們則圍著鎮荒柱,用海蝕族送來的靈珠修補被濁氣侵蝕的靈紋。那些曾被心魔蠱惑的守護者們,正默默地幫著搬運石塊,低垂的頭顱裡藏著難以言說的愧疚。
海蝕族族長將最後一枚靈珠遞給阿木,他指尖的蹼膜已不再泛著青黑,露出原本溫潤的淡藍色:“玄鮫說,這些靈珠裡藏著三百年的潮汐記憶,或許能讓鎮荒柱記得,海蝕族也曾是守護者的一員。”
阿木將靈珠嵌入鎮荒柱的裂縫中,珠體瞬間融化,化作一道流光沿著靈紋遊走,原本暗淡的紋路重新亮起。他轉身看向族長:“沙蠍部的古籍記載,海蝕族的先祖能引海水灌溉沙漠,讓西荒的綠洲連成片。或許,我們可以試著重現當年的景象。”
族長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海蝕族早已忘了引靈之術……”
“那就一起找回來。”老薩滿拄著柺杖走來,杖頭的靈晶閃爍著微光,“沙蠍部有記載引靈術的殘卷,海蝕族有與水族溝通的天賦,玄鮫記得潮汐的規律——合在一起,便是完整的答案。”
海面上,巨型玄鮫突然發出一聲悠長的鳴響,尾鰭拍起的水花在空中凝結成霧,霧氣中竟浮現出模糊的圖案:乾涸的河床重新湧出水流,沙漠里長出青翠的草木,海蝕族人與沙蠍部族人並肩站在綠洲上。
“它在說,這不是幻想。”阿木望著那片霧景,心中的洗髓金丹輕輕震顫,像是在呼應某種古老的約定。
三日後,共鳴城的慶典比上次更熱鬧。海蝕族人第一次走進城門,他們帶著用海藻編織的坐墊,與沙蠍部的族人圍坐在篝火旁。老工匠捧著新釀的靈能酒,挨個向曾被他傷害的人道歉,酒液灑在地上,竟長出幾株小小的熒光草。
李師兄的傷已大好,他正拿著圖紙給眾人比劃:“我打算在鎮荒柱周圍修九個靈能池,海蝕族的靈珠放東邊,沙蠍部的炎脈花種西邊,玄鮫的鱗片嵌在池底……這樣不管是水族還是陸地生靈,都能隨時補充靈能。”
老張在一旁補充:“還要修一條直通深海的水道,讓玄鮫能順著水流遊進城裡!我已經讓獵手們去清理河道了。”
阿木坐在鎮荒柱下,看著眼前的景象,突然想起族長曾說的“人心的濁氣”。此刻他才明白,那些濁氣從不是憑空產生的,是隔閡催生了猜忌,是獨佔滋養了貪慾。而化解的方法,從來都藏在彼此伸出的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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