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階上的青苔被指尖拂過,帶著歸墟秘境獨有的溼潤涼意。林淵走在最前,三枚抗魔令牌在掌心微微發燙,與石階兩側英雄雕像的石眼形成隱秘共鳴——那些雕像皆身著上古戰甲,手中兵器雖蒙塵,卻仍透著斬魔破邪的凜冽氣勢,每一步踏過,都似能聽見遠古修士的戰吼在甬道中迴響。
“這些雕像的鎧甲紋路,與玄風宗古籍記載的九淵守護者制式一致。”慕容雪輕撫一尊雕像的肩甲,指尖劃過螺旋狀的風紋,“你看這裡的符文,和我之前破解的清風陣同源,只是更顯古樸厚重。”她話音剛落,雕像石眼突然閃過一縷微光,與她腰間的風靈珠遙相呼應,嚇得蘇清瑤下意識握緊了藥靈鼎的鼎耳。
林戰走在隊尾,目光始終鎖定甬道深處的黑暗,戰龍刀在鞘中輕鳴,似在回應某種召喚。“此處的空間波動很穩定,不像有陷阱,但越是平靜,越要謹慎。”他話音未落,前方的林淵突然停步,指尖指向甬道盡頭——那處原本被濃霧遮蔽的地方,此刻正浮現出一座覆著金紋的殿宇輪廓,殿頂的琉璃瓦在秘境微光下流轉,如熔鑄的星光。
“抗魔聖殿。”林淵輕聲念出殿門楣上的四字,筆鋒蒼勁如劍劈斧鑿,每一筆都似蘊含著磅礴靈力。殿門並未關閉,兩扇硃紅木門上雕刻著繁複的雲紋,雲紋間隙嵌著細碎的熒光石,拼湊出五州靈脈環繞玄洲的圖譜,東洲風旋、南洲藥田、西洲火湧、北洲冰凝、中洲星羅,脈絡清晰如活物般流轉。
踏入殿門的瞬間,一股純淨的靈力撲面而來,驅散了眾人身上殘留的魔界濁氣。殿內空間遠比外觀寬闊,中央是座三層玉臺,玉臺頂端懸浮著半透明的古籍,正是《上古抗魔錄》;四周的石壁上繪滿壁畫,從九淵守護者聯合五州修士封印魔皇的場景,到靈脈守護儀式的細節,一幀幀如活過來般在微光中浮動。
蘇明站在壁畫前駐足,指尖虛點向一幅魔皇破封的畫面,眼中滿是凝重:“你看魔皇周身的黑氣,與我們在魔獄見到的魔界核心氣息完全一致。”壁畫中,魔皇玄煞的黑袍上繡著扭曲的魔紋,正與手持聖光石的九淵守護者對峙,聖光石發出的金光如利劍般刺破黑氣,在地面投下五靈匯聚的陣紋。
林淵緩步走上玉臺,掌心的淵水玉佩突然發燙,與懸浮的《上古抗魔錄產生共鳴。古籍的書頁緩緩展開,泛黃的紙頁上浮現出金色字跡,竟是以靈力凝聚而成,能自動映入眾人識海:“魔皇玄煞,本為魔界濁氣所化,與魔界核心共生共存,核心不滅,魔皇不死。唯有無垢聖光石,可淨化其本源魔氣,然聖光之力需借五州靈脈本源催化,方得圓滿。”
“五州靈脈本源……我們剛好集齊了。”蘇清瑤晃了晃手中的火靈秘鑰,火靈之力與古籍上的火紋產生共鳴,“那聖光石現在何處?”她話音剛落,林淵的指尖已觸碰到古籍封面,剎那間,殿內四根盤龍柱同時射出金光,四道光束在地面交織,投射出一幅清晰的秘境地圖,地圖中央的聖光池被標上了醒目的金芒標記。
“聖光池在秘境最深處,需穿過西側的星霧林。”林淵凝視著地圖,突然察覺背後傳來靈力波動,轉身時卻見林戰正盯著玉臺側面的一幅壁畫出神——那幅畫上的守護者手持戰龍刀,面容竟與林戰有七分相似。“這是我的先祖,林蒼。”林戰聲音微啞,伸手觸碰壁畫,“當年正是他帶著戰龍刀,與其他守護者一同封印了魔皇。”
藥塵此刻正圍著玉臺底部的凹槽打轉,手指捻起一點金色粉末:“這些是聖光石的殘留粉末,能自動淨化濁氣。”他將粉末倒入藥靈鼎,鼎內立刻騰起一縷金光,“若能找到完整的聖光石,不僅能淨化魔皇本源,還能改良我們的淨化丹藥,讓玄洲修士徹底擺脫魔氣侵蝕的隱患。”
“嗷——”一聲震耳的獸吼突然從殿後傳來,打斷了眾人的討論。葉孤影瞬間拔劍,孤影劍的寒光映亮了殿內角落:“有妖獸!”他話音剛落,一道金色身影便從殿後衝了出來,周身裹挾著聖潔的靈光,四蹄踏過的地面竟生出細小的青草——那是一頭身披金鱗的麒麟,獨角如白玉雕琢,眼瞳中流轉著智慧的光芒,正是五階妖獸鎮魔麒麟。
鎮魔麒麟停在玉臺前,揚蹄對著林淵咆哮,卻並未發起攻擊,只是用那雙通透的眼瞳審視著他。寒璃下意識展開冰靈領域,卻被林淵抬手製止:“它沒有惡意,是在考驗我們。”他向前踏出一步,將淵水玉佩舉至胸前,九淵血脈的力量順著經脈湧動,玉佩瞬間爆發出璀璨金光,與麒麟眉心的符文精準對接。
金光交織的瞬間,鎮魔麒麟眼中的警惕漸漸消散,它甩了甩身後的金毛,俯身伏在地面,將頭顱輕輕蹭了蹭林淵的衣角。“這是認可我們了。”林戰鬆了口氣,收起戰龍刀,“上古記載鎮魔麒麟是守護傳承的靈獸,只有心懷正道的九淵傳人才能獲得它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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