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煞的頭顱重重垂落,頸骨斷裂的脆響在死寂的魔眼之地格外清晰。他殘破的身軀倚著冰冷的石臺,丹田處的傷口還在汩汩湧出黑血,那些黑血觸碰到地面的藍光,瞬間如沸水般蒸騰,留下點點焦黑的痕跡。林淵持劍的手仍在微顫,骨煞最後那句“林戰很快會成為魔主一部分”的話語,像淬毒的冰錐,狠狠扎進他的心臟。
“他還沒死透!”蘇明突然低喝一聲,浩然劍直指骨煞的眉心。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骨煞原本渙散的瞳孔突然收縮,一縷灰黑色的氣息從他七竅中溢位,在半空凝聚成模糊的人臉——那是他以殘魂強行凝聚的意識體,顯然有未盡之言。
林淵立刻將淵水玉佩按在骨煞頭頂,玉佩藍光暴漲,形成一道囚籠將殘魂困住:“想留著殘魂傳訊?說清楚,我爹在望仙城到底遭遇了什麼!”藍光的淨化之力讓殘魂發出淒厲的尖叫,人臉扭曲變形,卻始終無法掙脫。
“桀桀……你以為……能逼出所有秘密?”殘魂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瀕死的沙啞,“血影教教主……血無殤……不過是魔主大人的狗……他手裡握著……開啟魔淵的金鑰……”話音未落,殘魂突然劇烈波動,似乎在抗拒某種力量的侵蝕。
蘇清瑤立刻展開焚天扇,紫紅色的火焰在殘魂周圍形成環形火牆,火焰的灼熱感暫時壓制住殘魂的躁動:“魔主是誰?魔淵又在何處?你若老實交代,我們可留你殘魂不散,否則就讓你魂飛魄散!”她雖語氣冰冷,卻悄悄用火焰包裹住殘魂的核心——她知道,骨煞的殘魂一旦潰散,所有線索都會石沉大海。
殘魂在冰火雙重壓制下,終於徹底妥協,人臉重新凝實:“魔主……是上古被封印的邪魔至尊……沉睡在九天玄洲的魔淵深處……當年九淵老人拼盡全力……才將他的本體封印……只留下一縷殘魂遊蕩……”他頓了頓,氣息愈發微弱,“血影教和萬骨窟……都是為了喚醒他而存在……十年前青莽山的山崩……就是我們為了奪取《九淵訣》搞的鬼……”
林淵渾身一震,十年前父母突然失蹤,正是青莽山異動之後。他握緊流霜劍,指節泛白:“我爹當年阻攔你們,是不是受了重傷?他去九天玄洲,是不是為了聯合抗魔勢力?”
“重傷?林戰那傢伙……比泥鰍還滑!”殘魂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忌憚,“他不僅沒重傷,還一劍斬碎了萬骨窟的鎮窟之寶‘骨靈珠’,逼得窟主閉關十年!他去玄洲……是為了聯絡青雲宗、浩然書院那些老傢伙……組建抗魔聯盟……”說到這裡,殘魂突然發出一聲詭異的笑,“可惜啊……魔主大人已經察覺到他的計劃……血無殤正帶著精銳……往望仙城趕……”
“望仙城?”蘇明突然插話,他曾在浩然書院的古籍中見過這個名字,“那不是玄洲抗魔聯盟的核心據點嗎?林叔在那裡主持事務?”
殘魂點了點頭,人臉開始變得透明:“林戰是聯盟副盟主……但他身邊……早就有我們的人了……”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讓林淵三人臉色驟變。林淵猛地加大淵水玉佩的淨化之力:“內奸是誰?說清楚!”
“我……我不知道具體身份……只知道是血無殤安插的……代號‘夜梟’……”殘魂的聲音越來越模糊,“魔主大人……三個月後……血月之夜……就要藉助歸墟魔眼、玄洲靈核和九淵冰眼……徹底甦醒……到時候……整個三界……都要淪為魔土……”
蘇清瑤察覺殘魂的氣息即將潰散,連忙問道:“九淵冰眼在哪裡?玄洲靈核是不是已經被你們找到?”
“九淵冰眼……在極寒冰原……玄洲靈核……還在中洲秘境……”殘魂的人臉徹底淡去,只留下最後一句縹緲的話語,“林淵……你拿到的《九淵訣》是殘缺的……完整功法……在九淵殘陣……只有它……能對抗魔主……”話音落下,灰黑色的殘魂在藍光與火焰的交織中,徹底化為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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