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礁島的晨光帶著鹹溼的海風,吹散了昨夜殘留的硝煙。林淵剛在海靈族藥師的協助下穩固傷勢,碼頭方向便傳來陸明急促的腳步聲——這位浩然書院的執法長老手中緊攥著一卷泛黃的信紙,劍眉擰成川字,連平日裡一絲不苟的衣袍都沾著些許塵灰。
“林師弟,蘇姑娘,你們快來看!”陸明的聲音帶著難掩的激動,快步穿過堆放著繳獲物資的空地,將信紙遞到兩人面前。林淵注意到他指節泛白,信紙邊緣被捏出褶皺,顯然是一路疾跑過來的。蘇清瑤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攥緊了焚天扇的扇柄,指尖因用力而泛涼——自得知兄長追蹤血影教失蹤後,任何與蘇明相關的蛛絲馬跡都能牽動她的神經。
信紙是用浩然書院特製的韌紙所制,水火不侵,只是邊角沾染的暗紅血跡已有些乾涸。開篇的字跡剛勁有力,正是蘇明標誌性的筆鋒,蘇清瑤只掃了一眼便紅了眼眶。“這是哥哥的字!”她聲音發顫,伸手想要觸碰,卻又怕弄壞這唯一的線索,最終只是輕輕拂過紙面,像是在觸碰兄長的溫度。
林淵扶著蘇清瑤的肩膀,目光落在信上。字跡從工整逐漸變得潦草,最後幾行甚至帶著急促的連筆,顯然是在緊急情況下寫就:“清瑤吾妹,見字如面。血影教餘孽于歸墟邊緣蝕靈礁設伏,欲以活人精血破解邪魔封印,此等惡行我斷不能忍。已追蹤其蹤跡至蝕靈礁外圍,此地魔氣蝕骨,蝕靈陣更能耗人靈力,需以浩然正氣與至陽之火方能破之。若一月內未歸,便是陷入險境,萬勿輕舉妄動,可往珊瑚島求助海靈族,或待林淵師弟抵達後再做計較。切記,血影教有位墨塵長老,擅長易容與毒術,需格外提防——兄明字。”
“一月之期……”蘇清瑤掐指一算,聲音陡然低落,“哥哥寫這封信已是二十天前,如今只剩十日了!”她抬起頭,眼中滿是急切,“林公子,我們必須立刻出發,晚了恐怕就……”話未說完,淚水已順著臉頰滑落。林淵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沉聲道:“別急,信中說蝕靈礁魔氣重,蘇明師兄修為不弱,定能支撐到我們趕到。但此事需從長計議,貿然前往只會落入血影教的圈套。”
陸明在一旁補充道:“蘇明師弟出發前曾來分院借閱《東海邪修錄》,當時他就提到,血影教在歸墟一帶活動頻繁,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我當時勸他等候支援,他卻說‘邪魔封印事關重大,多耽擱一日便多一分風險’,堅持獨自追蹤。”說到這裡,陸明嘆了口氣,“如今看來,他是查到了關鍵線索,才會被困在蝕靈礁。”
正說著,水汐帶著兩名海靈族弟子匆匆趕來,手中捧著一枚瑩白的海螺法器。“林公子,族長讓我來告知,我們的探哨在黑礁島西側的廢棄漁港發現了蘇明修士的氣息。”水汐將海螺湊近,注入靈力後,海螺中傳出清晰的靈力波動,“這是海靈族的‘追跡螺’,能捕捉十日內外散的修士靈力,這股氣息與蘇姑娘身上的青雲宗靈力同源,且帶有浩然劍氣的印記。”
林淵接過追跡螺,指尖剛觸碰到螺身,淵水玉佩突然發出淡淡的藍光,與螺中的靈力波動產生共鳴。“這是……”他心中一動,運轉《九淵訣》探查,發現蘇明的靈力中竟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定海珠氣息,“蘇明師兄或許接觸過我父母留下的線索。”這個發現讓他更加堅定了前往歸墟的決心——父母借走定海珠前往歸墟,蘇明追蹤血影教至此,兩者之間必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海盈族長很快也趕到了議事殿,她帶來了一份更為詳盡的歸墟海域圖,圖上用紅色硃砂標註出蝕靈礁的位置,周圍還畫著密密麻麻的漩渦符號。“蝕靈礁是歸墟邊緣的險地,那裡的礁石能吸收修士的靈力,故而得名。”海盈指著地圖上的標註解釋道,“更可怕的是,血影教在那裡佈下了蝕靈陣,陣法與礁石相互呼應,進入其中的修士會被不斷抽取靈力,最終淪為魔氣的養料。”
她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枚刻有水紋的玉佩:“這是‘避靈佩’,能暫時隔絕蝕靈礁的吸力,但每枚只能維持三個時辰。我已讓族中工匠連夜趕製了十枚,足夠你們往返使用。另外,歸墟的紫色迷霧會干擾神識,尋常羅盤無法使用,這張地圖上標註的‘星軌座標’是海靈族的祖傳秘法,可透過星辰位置確定方向。”
林淵接過地圖和避靈佩,鄭重道謝。此時,一名青鋒衛弟子前來稟報,說投降的海盜中,有一名金鯊幫的舵主曾見過蘇明。林淵立刻讓人將那名舵主帶上來——那是個身材矮胖的漢子,臉上還帶著被巡海鮫咬傷的疤痕,見到林淵等人便嚇得跪倒在地。
“小的不敢隱瞞!”舵主連連磕頭,“一月前,蘇修士曾喬裝成漁民混入黑礁島,他想打探血影教的訊息,結果被鐵面蛟的人發現了。兩人在碼頭打了一場,蘇修士的浩然劍氣很厲害,砍傷了鐵面蛟的胳膊,可惜最後被毒水堂的人圍堵,只能突圍逃走。鐵面蛟當時氣得發瘋,說要抓住蘇修士煉成毒傀儡,還派了不少人去追。”
“他往哪個方向逃了?”蘇清瑤急切地追問。“歸墟方向!”舵主肯定地說,“當時海面上起了紫色的霧,蘇修士就往霧裡衝了,鐵面蛟的人不敢追,說那是‘吃人的霧’。後來鐵面蛟收到血影教的信,才知道蘇修士是去了蝕靈礁,還罵蘇修士是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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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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