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朱棣的手指重重地點在輿圖上那片代表著廣袤草原的區域,那裡如今盤踞著韃靼、瓦剌等蒙古部落,以及一些零散的故元殘餘勢力。“王翦老賊以為鎖死了太行山,困住了居庸關,就能一點點耗死我們。他做夢也想不到,本王敢在這個時候,把刀子捅到他的視線之外!”
朱亮相對沉穩,眉頭微蹙:“殿下,此計雖險,卻直擊要害!若能成功攪亂漠南,甚至威脅秦軍側後,必能迫使王翦分兵!只是…我軍兵力已捉襟見肘,能抽調多少兵馬?糧草輜重又如何保障?”
朱棣顯然早已深思熟慮:“兵力不宜多,貴在精,貴在快!予你二人一萬五千精騎,全部一人雙馬!不要步卒,不要輜重隊!所需的箭矢、肉乾、奶疙瘩,全部由戰馬馱負!以戰養戰,就食於敵!”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二人:“你們的任務,不是去攻城略地,不是去與蒙古主力決戰!是去當一把火燒荒的火!襲擾他們的部落,截殺他們的商隊,攻擊任何與秦軍可能有聯絡的勢力!把恐慌和混亂,給我撒遍整個漠南!要讓王翦得到訊息時,感覺自己的後院,四面八方都起了火!”
“記住!”朱棣的聲音帶著冰冷的殺意,“此行,不為招降,不為納叛!凡非我族類,凡與秦暗通款曲者,無論老幼,盡屠之!首級築京觀,部落焚為白地!我要用草原人的血,告訴王翦,我大明的刀子,能從任何一個方向砍過去!”
丘福與朱亮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那被點燃的嗜血戰意。他們齊齊單膝跪地,抱拳低吼:“末將遵令!必不負殿下所託!”
“去吧!連夜準備,明日拂曉,自北門悄然而出,繞道古北口,潛入草原!”朱棣扶起二人,用力拍了拍他們的肩膀,“活著回來,帶著敵人的頭顱和恐懼回來!”
“諾!”
翌日,拂曉前最黑暗的時刻。
居庸關北側一道極為隱蔽的隘口悄然開啟,沒有號角,沒有戰鼓,只有馬蹄包裹著厚布發出的沉悶聲響。一萬五千明軍精騎,如同沉默的幽靈,在丘福和朱亮的率領下,牽著備用的戰馬,悄無聲息地沒入了燕山山脈以北的茫茫黑暗之中。
關牆上,朱棣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久久佇立。這是一步險棋,一旦失敗,這一萬五千精銳和兩員大將就將葬身草原,關內兵力將更加空虛。但,這更是打破僵局的唯一希望!
十日後,漠南草原,克魯倫河下游。
一箇中等規模的韃靼部落正沐浴在夕陽的餘暉中,氈房如同白色的蘑菇散落在河畔,牛羊歸圈,炊煙裊裊,一片寧靜祥和。部落首領巴特爾正端著馬奶酒,與幾位長老商議著是否該響應西邊某個蒙古大部族的號召,一起向那新來的、強大的“秦”人表示臣服,以換取鹽鐵和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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