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寥寥幾次、算不上深入接觸的看診經歷,而且發生在另一個城市,記憶早已被新的工作和生活覆蓋。
似乎是精準地捕捉到了她凝視的目光,茶室裡,臨窗而坐的楊橋,緩緩地轉過頭來。
她的動作不疾不徐,目光穿透街道上偶爾穿梭的車流,精準無誤地對上了戚雨的視線。
那是一雙極其溫和的眼睛。
溫和得像春日裡融化雪山的潺潺溪水,像秋夜中朦朧灑下的月光,帶著一種讓人不由自主放鬆警惕、心生安詳的力量。
楊橋沒有流露出任何被注視的訝異或不滿,也沒有立刻移開視線,反而,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極淺、卻足夠清晰的微笑。
然後,在戚雨的注視下,她極其自然地對著窗外,對著戚雨所在的方向,輕輕舉了舉手中那隻素雅的白瓷茶杯。
這個動作做得行雲流水,從容不迫,彷彿只是茶客間一次尋常的、隔空的友好致意。但戚雨胸腔裡那顆久經考驗的心臟,卻猛地收緊了一下。
她能肯定,這個舉杯,絕非尋常的禮貌。那微微抬起的杯沿,那意味深長的淺笑,都像是一個無聲的訊號,一個精心計算過的、恰到好處的提示。
“看什麼呢這麼出神?”葉少柒拎著幾包研磨好的、香氣濃郁的咖啡豆走過來,順著她凝固的視線望向街對面,“哦,那家茶室啊,好像是最近兩個月才開的,聽說老闆是個挺有氣質的女人,品味不錯,就是感覺有點嗯,神秘兮兮的。你去過?”
戚雨強迫自己收回視線,壓下心頭的波瀾:“沒有。只是看到一個以前在豐城認識的人。”
“熟人啊?要不過去打個招呼?”葉少柒熱心建議。
“不用了。”戚雨轉過身,背對著那扇可能仍在投射目光的窗戶,“只是認識,不算熟。改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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