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的星力與星晦之氣接觸,立刻產生了強烈的排斥與消融感,彷彿水火不容。但陳默不急不躁,以“星種”為中樞,不斷調整著自身星力的“頻率”與“意蘊”,摒棄其中的“生機”、“淨化”、“活躍”特性,極力模仿著星晦之氣的“沉寂”、“晦暗”、“凝滯”。
這是一個極其艱難且微妙的過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模仿得不夠像,立刻會被排斥;模仿得太過,自身星力可能被星晦之氣同化、消解,甚至傷及“星種”本源。陳默全神貫注,額頭漸漸滲出冷汗,眉心印記光芒明滅不定。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刻,也許是半個時辰。終於,當陳默將一縷極其微弱的、調整到特定狀態的星力探出體外時,那股原本強烈的排斥感驟然減弱了大半!那縷星力如同滴入墨汁的清水,迅速被“染”上了一層黯淡的灰銀色,雖然依舊與周圍純粹的星晦之氣有所區別,但差異已細微到難以察覺,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樣“刺眼”。
成功了!初步的“偽裝”有效!
陳默精神一振,緩緩起身。他將這層調整後的、帶著晦暗特性的星力薄薄地覆蓋在體表,如同披上了一件無形的“星晦外衣”。同時,他懷中的星鏡碎片似乎也感應到了他的狀態,那混亂的震顫稍稍平復了一些,“鏡心”的閃爍也變得規律了些,傳遞出一絲微弱的“鼓勵”與“指引”。
他向玄奘和孫悟空示意自己準備就緒,然後,深吸一口氣,邁步踏下了山脊,正式進入了那片被暗銀色星晦雲靄籠罩的、古老而死寂的巨大石臺區域。
一踏入石臺範圍,感覺立刻截然不同。外界的風聲、遠處的鳥鳴,彷彿瞬間被隔絕。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沉重的“靜”,並非安寧,而是死寂。那股“星晦之氣”無處不在,不僅壓制靈機,更似乎連思維都要變得遲緩、凝固。腳下灰白色的岩石冰冷堅硬,觸感粗糙,帶著萬古不變的蒼涼。
陳默儘量放輕腳步,收斂一切氣息,如同一個沒有生命的影子,沿著石臺邊緣,朝著星鏡碎片指引的核心方向,緩緩移動。他的感知全力外放,洞悉之鑰結合著對星晦之氣的“偽裝”感知,仔細探查著周圍每一寸岩石、每一道陰影。
果然,那些潛伏在石縫陰影中的“星晦石傀”對他的經過並無明顯反應。它們那石質的身軀緩慢地蠕動著,如同岩層本身在呼吸,偶爾“眼”部(如果那能稱為眼的話)兩點極其黯淡的灰芒掃過陳默所在的位置,也只是略微停頓,便又漠然地移開,似乎將他當成了另一塊會移動的“石頭”或一縷稍顯異常的星晦之氣。
陳默心中稍定,但仍不敢有絲毫大意。他沿著石臺邊緣行進了約百丈,避開了幾處石傀相對密集的區域,也繞開了一些地面上看似平常、實則下方空洞、可能隱藏著更多石傀或陷阱的“薄弱”地帶。星鏡碎片的指引始終指向石臺深處,那晦暗雲靄最濃重、石臺地勢也微微隆起的中心區域。
隨著不斷深入,石臺上的景象也開始出現變化。出現了更多明顯是人工遺蹟的殘骸:斷裂的巨大石柱,倒塌的玉石欄杆碎片,半埋於塵土中的、雕刻著模糊星月圖案的基座,甚至還能看到一些殘破的、樣式古樸的陶器瓦當。一切都蒙著厚厚的灰塵,被星晦之氣浸染得失去了所有光澤,無聲地訴說著往昔的繁華與如今的破敗。
空氣中的“星晦之氣”也越來越濃,壓力越來越大。陳默維持“偽裝”所消耗的心神與星力開始急劇增加,他不得不放慢速度,更加謹慎地控制著每一分力量。
就在他路過一處由幾根傾倒石柱形成的、相對隱蔽的夾角時,異變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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