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界第一層的霧靄在靠近 “靈塔方向” 時漸漸稀薄，灰紫色的天幕下，終於顯露出一片相對規整的區域 —— 地面的混沌巖被打磨成平整的石板，石板縫隙間滲出的混沌靈力帶著微弱的暖意，不像其他地方那般狂躁。劉星握著萬靈杖走在最前，杖頂靈犀核心的綠光比之前明亮了幾分，顯然這裡的靈力穩定性遠超其他區域，距離古籍記載的 “混沌靈塔” 應該不遠了。

“你們看那邊！” 靈汐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石板路的盡頭。眾人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十餘個模糊的身影正圍在一處 “混沌晶礦” 旁，他們的身體由淡灰色的混沌靈力構成，沒有清晰的五官，只有胸口處有一團跳動的光斑，像是心臟在搏動。這些身影動作整齊，正用某種由混沌巖製成的工具，小心翼翼地採集晶礦表面的淡紫色晶體，動作間沒有發出絲毫聲響，彷彿與混沌界的環境融為一體。

“是混沌界的原住民？” 靈汐族使者眼中閃過驚訝，他迅速翻出古籍，卻發現關於混沌族的記載只有寥寥數語 ——“混沌生萬靈，有族曰‘混’，無口能言，以靈為語”，“看來這就是古籍中提到的‘混沌族’，他們不用語言交流，而是透過靈力傳遞資訊。”

秦峰握緊玄鐵槍，身體微微前傾，做出戒備姿態：“他們好像發現我們了。”

果然，採集晶礦的混沌族突然停下動作，胸口的光斑同時亮起，轉向小隊的方向。其中一個身形稍大的混沌族向前邁出一步，淡灰色的手臂抬起，指向小隊，胸口的光斑閃爍頻率加快，周圍的混沌靈力也隨之波動起來 —— 顯然是在表達警惕，甚至帶著一絲敵意。

“別動手！” 劉星急忙按住秦峰的槍桿，“我們現在靈力受限，貿然衝突只會吃虧，而且他們或許知道靈塔和混沌之心的線索。” 他嘗試著將一絲溫和的萬靈之力釋放出去，綠光朝著混沌族飄去，卻在距離對方三步遠時，被一道無形的靈力屏障擋住，綠光瞬間消散。

“他們在排斥外來靈力。” 蘇清月皺眉，她取出玄水佩，嘗試用佩飾本身的靈力傳遞 “無惡意” 的訊號 —— 玄水佩的淡藍光暈緩緩展開，沒有主動靠近，只是在原地閃爍，模仿著混沌族光斑的節奏。這一次，混沌族的光斑閃爍頻率慢了下來，身形稍大的那個混沌族再次抬手，不過這次指向的不是小隊，而是晶礦旁的一塊空白石板，像是在示意他們過去。

“看來他們能理解簡單的靈力訊號。” 靈汐鬆了口氣，她走到劉星身邊，輕聲說，“我試試用溝通萬靈的方式和他們交流，混沌族也是混沌界的原生萬靈，或許能建立聯絡。” 她閉上眼睛，指尖泛出與混沌界靈力同源的淡灰靈流，這是她剛才在調整自身靈力時摸索出的技巧 —— 暫時放棄三界靈力屬性，讓自身靈流貼近混沌屬性，減少排斥。

淡灰靈流飄向混沌族，這一次沒有被屏障擋住，而是融入了身形稍大的混沌族體內。對方胸口的光斑突然變成淡綠色，閃爍出一段有規律的節奏，靈汐的眉頭卻漸漸皺起：“他們在傳遞資訊，但很零碎…… 好像在說‘外來者’‘危險’‘靈塔’‘心’，還有‘獸’……”

“‘心’應該是指混沌之心，‘獸’可能是指混沌異獸。” 劉星推測，他讓靈汐繼續傳遞資訊，詢問靈塔的位置和混沌之心的情況。但靈汐傳遞 “靈塔” 的意念後，混沌族的光斑突然變成紅色，閃爍頻率急促，周圍的混沌靈力也變得狂躁起來，甚至有幾個混沌族舉起了手中的混沌巖工具，做出防禦姿態。

“他們好像很害怕提到靈塔？” 靈汐收回靈流，有些困惑，“或者‘靈塔’對他們來說是危險的象徵？”

就在這時，遠處的霧靄中突然傳來低沉的嘶吼，地面開始輕微震動，石板縫隙間的混沌靈力劇烈波動。混沌族胸口的光斑同時變紅，不再理會小隊，迅速將採集好的混沌晶收入隨身攜帶的石袋，然後朝著石板路另一側的一個洞穴跑去，跑在最後的混沌族還回頭看了小隊一眼，胸口的光斑閃爍了幾下，像是在催促他們跟上。

“是混沌異獸來了！而且數量不少！” 秦峰的聲音帶著急促，他能感受到霧靄中傳來的多股強大氣息，比之前遇到的靈力噬心獸強得多，“我們跟上去！混沌族應該知道躲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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