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剛才的東西,就是那個女人的鬼魂?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想儘快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他轉身朝門口跑去,可剛跑到走廊,就看到樓梯口站著一個模糊的身影。那身影穿著一件白色的衣服,長髮披肩,身形消瘦,正低著頭,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柳硯的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他握緊手裡的打火機,聲音沙啞地說:“你是誰?別過來!”
那身影沒有回應,只是慢慢地抬起頭。藉著窗外的月光,柳硯看到了她的臉——那是一張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眼睛空洞無神,嘴角卻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她的頭髮溼漉漉的,滴著水珠,落在地板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你……你是那個跳河的女人?”柳硯的聲音一直在發抖。他想起了爺爺說過的話,那個女人是因為被丈夫拋棄,傷心欲絕才跳河的,難道她當年根本就沒有離開,而是死在了老宅裡?
女人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朝他走過來。她的腳步很輕,像是漂浮在半空中,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隨著她的靠近,那股腥臭味越來越濃,柳硯甚至能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氣,順著毛孔鑽進他的身體裡。
他知道自己不能慌。作為生物工程師,他雖然不信鬼神,但也知道人體在極度恐懼時會產生幻覺,或許這一切都是因為老宅裡的環境太過詭異,加上他旅途勞累,才出現了幻覺。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爺爺的線裝書裡說,陰物怕陽火和至陽之血。打火機的火是陽火,但太過微弱,至於至陽之血……他想起自己的中指不小心被剛才的線裝書劃破了,此刻還在流著血。
柳硯毫不猶豫地抬起手,把中指的血滴在打火機的火苗上。奇怪的是,當血滴落在火苗上時,火苗突然暴漲,變成了幽藍色的火焰,發出“噼啪”的聲響。他拿著打火機朝女人晃去,女人果然後退了一步,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原來你真的怕這個!”柳硯心中一喜,鼓起勇氣朝女人走去,“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女人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像是要消散在空氣中。她張了張嘴,發出一陣斷斷續續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我……我叫蘇婉……當年……謝謝你爺爺……我被困在這裡……三年了……”
“你被困在這裡?”柳硯愣住了,“什麼意思?你不是已經離開了嗎?”
“我……我死了……”蘇婉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悲傷,“當年我跳河被你爺爺救了之後,就一直住在這老宅裡。後來我發現自己懷孕了,可孩子的父親卻來找我,想要把孩子搶走。我們在爭執中,我不小心從二樓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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