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他飛過了鹽鹼地。第四天,他看見了一片低矮的山脈。山脈的走向是南北向的,像一堵牆橫在鹽鹼地的盡頭。山不高,最高處也不過百丈,山體是深灰色的石灰岩,表面被風蝕出無數孔洞,風吹過時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有人在哭。他沿著山脈往南飛,找到了一個隘口。隘口很窄,只容一人透過,兩側的巖壁筆直得像被刀削過。他側身擠進去,發現隘口後面是一片盆地,盆地中央有一座孤零零的山峰。山峰的形狀極其規整,是金字塔形的四面稜錐,每一面都平整得像是人工削出來的,山體顏色是極深極沉的黑色,與周圍灰白色的石灰岩形成觸目驚心的對比。盆地周圍的山壁把風擋在外面,盆地內部安靜得只剩他自己的呼吸聲。
歸墟珠的溫度在距離山峰三里左右時開始緩緩升高,從溫變成熱,從熱變成微燙。珠子裡那層膜下的六邊形金網第一次出現了可感知的自主旋轉,極慢極穩,與他心跳無關,與歸墟大陣的脈動無關。他把手按在胸口,放慢飛行速度,每前進百丈停一次,用神識檢查周邊環境,確認沒有任何禁制觸發、沒有任何靈力波動、沒有任何生物痕跡之後,再繼續推進。山峰腳下的黑石表面光滑如鏡,能隱約照出人影,但看不到任何入口或符文刻痕。他在山峰腳下繞了三圈,每一面都檢查過,沒有任何發現。
他把歸墟珠取出來。珠子在靠近山體時猛地跳了一下,光團從半張狀態直接拉到全張,暗金色的光從指縫間滲出來,照亮了他腳下的黑色岩石。他把珠子貼住山壁,山壁上那塊被珠子貼住的位置忽然開始變色——從黑色變成暗金,從暗金變成透明的灰白,灰白色像漣漪一樣往外擴散,擴散到大約三尺見方時停住了。山壁上出現了一道門。不是鑿出來的門,是山壁本身的材質從固態變成了某種半透明的膠狀物,能隱約看到門後有一條通道。他把珠子按在門上,門在他掌下無聲地化作霧氣散開,露出一條傾斜向下的石階。石階很窄,只容一人彎腰透過,階梯兩側的牆壁是那種極深極沉的黑色,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鑿痕、符文或裝飾。空氣裡有一股極淡極冷的味道,不是腐朽,不是礦物,更像某種存放了太久的東西在開啟後散出的第一縷氣息。
他點了一盞靈光燈,彎腰走進通道。通道很長,石階一路往下延伸,傾斜度在逐漸加大。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石階忽然消失了。腳下變成了一片平地,前面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間,靈光燈的光照不到頂,照不到邊,只能照到前方數丈處的地面。他往前走,每走一段停下來聽一次,確認沒有呼吸聲、沒有脈動、沒有任何活物。走到第九段,靈光燈的光終於照到了一樣東西——一座石臺,和無回地那座幾乎一模一樣。同樣的青鋼巖材質,同樣刻滿符文的檯面,同樣在側面有一道極細的豎向裂縫。唯一不同的是,這座石臺上方懸著一團光,拳頭大小,淡金色的,沒有溫度,沒有波動,就那麼懸在石臺上方三尺處,像是睡著了。
他把歸墟珠靠近石臺。珠子裡的光團在這一刻猛地張開到極限,石臺上方的淡金色光團同時輕輕震了一下,然後兩道金光碰撞,整間地室的石壁亮起極為複雜的六邊形符路密紋,一層疊一層,從地面延伸到看不見的穹頂深處,像是整座地室都由歸墟符路構成。那團淡金色的光開始凝形,從一團光慢慢收束成一個極小的東西——不是光團,不是符文,是一個極小的、半透明的圓環,材質像某種已經絕跡的上古靈玉,在歸墟珠的餘暉下泛著極淡極冷的青白色光暈。
末器不是武器,不是陣眼,不是鑰匙。煉製者留給繼承人的最後一件東西,是一個戒指。戒指的材料與歸墟珠外殼的金屬箔芯完全同源,與無回地冰層深處的金屬碎片、提燈人燈籠殘殼的暗金箔片也是同一種材質。戒指的內側刻著兩個字,用的是上古歸墟文字——“歸元”。楊凡將它翻過來,指腹能感覺到刻痕的邊緣極銳,沒有經過任何打磨拋光,內圈還殘留著一層極薄的銀色粉末。他湊近靈光燈仔細觀察,粉末在光下呈現極淺的冰藍色熒光——這是“玄銀髓”,他在蠻荒之地一處遺蹟廢墟里曾見過類似的東西,那是一位上古器宗用來點化器靈的基質。煉製者在完成這枚戒指之後,往內圈加了一層玄銀髓,而這層粉末從物理狀態判斷,從未被啟用過。
那團淡金色的光在戒指被他拿起的同時慢慢暗下去,最終縮成針尖大小的光點,然後徹底熄滅了。石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六邊形符路也同時暗了下去,整座地室重新陷入只有靈光燈照明的幽暗。歸墟珠的溫度緩緩降下來,光團從全張狀態收回到半張,恢復到他進入墟冢之前的狀態。
他把戒指舉到靈光燈前仔仔細細地看。儲物空間、防禦屏障、攻擊法陣——這些都不是。這枚戒指唯一的功能,是融合。它能與歸墟珠融為一體,讓持有者成為整張歸墟大陣的“人形陣樞”。歸墟珠是鑰匙,這枚戒指是把鑰匙永久焊在持有者神魂上的烙鐵。一旦融合,他將不再是陣眼的守護者,他將成為陣眼本身——歸墟大陣的每一座陣位都將成為他的感知延伸,每一道金線都將成為他的神經末梢,整張陣網將在他的意識中即時呈現,他可以同時處理幾十個防禦陣列,同時監控南線的淵九和北線的淵主,同時調整陣眼每一道符路的防禦能量分配。代價是他將永遠無法離開歸墟大陣的覆蓋範圍。陣網有多大,他的世界就有多大。陣網要是崩塌,他的神魂也將隨之潰散。
他把戒指翻過來,看著內圈那兩個極小的字——歸元。歸元是什麼意思,他懂。歸墟訣心法篇第九層就叫“歸元”,是歸墟訣的最高境界,也是整部功法中唯一沒有具體修煉方法的篇章,只有一句話:“身與墟合,念與網同,非死非生,是謂歸元。”他以前不懂這句話的意思,以為是一種比喻,現在他知道了,不是比喻。是操作說明。
他把戒指重新放回石臺上。然後退後幾步,在地室邊緣找了一處平整的石壁靠坐下來,把靈光燈放在腳邊,把歸墟珠放在膝頭。地室裡很安靜,靜得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他需要想清楚。從歸墟之門撿到歸墟珠,到虛無海被淵九追殺,到蠻荒之地發現赤練和鐵骨的骸骨,到北荒原的黑水鎮,到無回地的冰原,到老石城,到暗流裂縫,到信標核心,到這座墟冢——他走了這麼遠的路,不是為了變成一個陣眼。他是散修,散修的命是自己的。打不過就跑,跑不動就藏,藏不住就打。這些年他一直是這麼活過來的,他不需要為任何東西負責,不需要為天下蒼生負責,不需要為歸墟一族負責,不需要為那個幾千年前鑿斷供能紋、封死青鋼巖蓋子、關掉信標核心的人負責。他只是想活著,想突破化神,想過幾天不用被人追殺的日子。
但赤練死在蠻荒荒漠的石室裡,死之前用指甲在玉簡背面劃了最後一道橫線,寫的不是恨,是疼。鐵骨陪他死在旁邊。阿青把解毒散塞進他手裡,說“不疼”,然後轉身走進白毛風裡。老駝蹲在黑水鎮的牆根啃幹餅,露出一口黃牙問他願不願意組個隊。他們都是散修,他們的命也是自己的,但他們沒有走到這裡。他走到了。
他站起來,走到石臺前,把戒指拿起來。戒指在他掌心安靜地躺著,內圈的“歸元”兩個字在靈光燈的微光下泛著極淡的青白色。他把戒指握在手心,握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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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先後失蹤,寄人籬下,受盡白眼的少年張默,選擇離家尋找雙親,卻意外跌落懸崖,撿到了一把短劍!
依靠此短劍,張默乘風而起,修仙道,斬仇敵,卻不知道,自己早已經被盯上了!
這是一個死局,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誓要打破不公,然後把天捅個窟窿……
(作者第一次寫書,求各位大佬輕踩啊!)
本書以峨眉二劍李英瓊,余英男,領師命竹山除妖,為峨眉找回白眉長宗師留在人間至寶,光大峨眉的故事,書中余英男與自己歷經幾世因緣寶兒的感情糾格,是正大道飛升成神,還是於寶兒重續曠世奇緣呢!
前世有壺,可煉乾坤。
無上神通卻以屍解輪迴,再度入世,為今生開局。
大夏有座小鎮,叫做鎖龍鎮,流放之地,流放的有罪民,也鎖着一道……
罪民之後陸缺,不得習武,不得修行,但有一天在夢裡得到了一尊壺。
夢中歲月長,壺裡乾坤大。
一路前行,畫過九尾狐妖的臉兒,推開過酆都的門,親眼所見炸開了石頭蹦出了猿……
天門不高,且留人間。
原來那接引萬族修行者過天門的人,竟然是她。
(慢熱,點看絕不後悔。”
遙遠的青山,偏僻的村落,平凡少年,只為生存,凡人生活卻化作修仙之路,有誰是真,有誰是假?有誰能最後明月長伴!仙俠世界,從此開始。
王七,一介平凡之人置身殘酷修仙界,雖無家族背景與卓越天賦,卻憑藉不屈意志,於困境中磨礪自我。他勇探神秘遺迹,鑽研修仙法門,歷經重重險阻與生死危機,不斷對自身進行改造,在修仙路上披荊斬棘,堅定前行,只為追尋屬於自己的仙道之光。
無系統+純武俠+慢修鍊+不腦殘
重生為少年林平之,如何改變滅門的命運?
沒有內功心法,如果在江湖上生存?
獨孤劍道是怎樣練成的?
內家拳與內功心法有何差異,能否共存?
華山劍氣之爭,到底有什麼內幕?
,到底從何而來?
少林、武當,到底扮演着什麼樣的角色?
且看林平之在笑傲世界里如何求生,如何改命!
(凡人流+無系統+苟發育)
「仙葫在手,道友請留步!」
「寶貝請轉身……」
資質平庸的凡人少年顧長生,成為雜役的第一天便受盡刁難……生不如死,他本以為自己這一生會像是螻蟻一般死去,卻因內心的一絲善念,在埋下慘死同門屍體時撿到了九轉仙葫,仙葫九轉,轉轉不同,一轉凈化萬物,二轉提升功法……七轉逆生死,九轉定乾坤……而每一次仙葫進化,都需要海量的功德和元魂,顧長生一邊提純資源,一邊積累功德,從此踏上一條不一樣的修仙路……
仙人斷念,凡人斷魂,而我顧長生以九轉仙葫為引,以劍為心,誓要斬斷仙人高高在上的傲慢,以仙人之元魂,鑄我仙葫之神威,以萬世之功德,成就仙葫之九轉……
父親是光明騎士,強大堅毅,母親是木魔法師,溫柔善良。
生在幸福的家中,住在最強大的國家,嚮往光明,本該前途坦蕩的天才少年林暝。
卻在一次測試後被顛覆了整個生活。
生活受限,人身受限,隨時可能被處罪受罰
即便一再忍讓與自我約束,林暝一家仍受到監視與懷疑,被扣上莫須有的罪名
積壓已久,曾嚮往光明的少年於此刻走向它的對立面,踏上向光復仇的道路
為何世人皆稱我為黑暗
為何所謂正義的代表卻在迫害我們一家
光明若不再代表正義
那便投身黑暗的懷抱,走向魔鬼之間
顛覆這虛偽不堪的刺目光芒
(傳統復仇冒險玄幻文,單女主無後宮無系統,有“老爺爺”,希望大家能看個愉快)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