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沒有盡頭,只有風在耳邊尖叫。
我抱緊安娜,像抱住一根燃燒的火柴,生怕最後一絲光也被深淵吞了。豎井窄得只能容肩,石壁卻出奇光滑,彷彿被千年水流打磨。下墜越來越快,我心臟跟著失重,忽地——“嘭!”我們砸進一張巨網,網繩用羊皮絞成,浸了桐油,韌如鋼絲。反彈力把我五臟六腑掀個面,我“哇”地嘔出一口血,卻笑:白三孃的後手,到了。
網繩顫動,一盞銅油燈自井壁“啪”地自燃,幽藍火舌舔出一張人臉——白三娘,或者說,她的影子。燈影裡,她嘴角含笑,聲音卻像從井底水層浮上來:“李家後生,你終於落進‘燕子窩’。”我喘得像破風箱,卻硬撐起身,把安娜護在後:“三娘,懷錶我拿到了,咒未解,星圖已全,下一步怎麼走?”燈影晃動,她伸指,點向我腳下——網繩忽地抽緊,“咔啦”裂成七股,我們再次墜落,卻只剩三尺,“咚”踩上實地。
幽藍燈一盞接一盞亮起,像被無形的手依次點燃。井底世界,終於露出真容——
這是一座倒懸的石窟,穹頂朝下,地面朝上,我們落在“天花板”上。頭頂(或者說腳下)是密密麻麻的洞窟,像蜂巢倒吊,每個窟口都嵌著銅鏡,燈光一照,鏡裡反射出無數“我們”,每一個都在動,卻延遲半拍,彷彿被時間拋棄的幽靈。我頭皮發麻,卻聽安娜低呼:“看那邊——”
我順著她手指望去,倒懸石窟正中央,懸著一隻巨形“懷錶”——石質,錶盤徑長兩丈,指標卻是活動的,一根金、一根黑,金指標此刻正停在我胸口金線所化的“0612”位置。黑指標卻緩慢逆轉,每“咔噠”一聲,井壁便震動一次,像替我們數命。白三孃的聲音,從銅鏡裡疊聲傳來:“錶盤一圈,十二個時辰;黑針歸零,星圖自毀,你也隨之成灰。要活,就換指標。”
我喉嚨發乾:“怎麼換?”銅鏡一閃,出現一幅動態圖:金指標末端,有一孔,恰容懷錶表芯;把真正的懷錶嵌進去,金線被石盤吸收,咒可解,黑針停,星圖永固。我摸向懷裡,金屬錶殼貼身滾燙,像活獸心臟。白三娘卻補一句:“懷錶一離身,金線再無束縛,三息內便會攻心。嵌表、拔表、一氣呵成,稍有遲疑——”銅鏡裡出現我七竅流血的倒影,“死。”
安娜握住我左手,聲音輕卻堅定:“我陪你,數三息。”我深吸氣,把羊皮包解下,交給她:“星圖你拿,若我失敗,你帶圖走,去找國立敦煌藝術研究所,他們懂守護。”她搖頭,淚在眼眶打轉,卻終究接過,緊緊抱在胸前。我抬手,替她擦淚,笑:“別哭,燕子不會在地底下迷路。”
我走向石錶盤,每一步,都像踩在鼓面,“咚咚”迴音從腳底纏上來。金指標近在眼前,粗如兒臂,孔口內陷,邊緣泛著暗紅,像飲過無數血。我掏懷錶,表蓋彈開,父親與伯希和的合影,在幽藍燈下慘白。我低語:“爹,借你膽氣。”把表芯對準孔口,猛地一送——“咔噠”金指標吞表芯,像猛獸合嘴,表蓋“啪”被夾碎,玻璃渣飛濺,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順著表芯狂吸我胸口金線!
“一!”安娜數。
金線被抽離,像活蛇被釘住七寸,瘋狂扭動,我胸口皮肉被帶得拱起,彷彿有龍在皮下翻身。劇痛讓我眼前發黑,我卻死死抓住指標,不讓自己跪。
“二!”
金線一寸寸離體,從腋底、肘彎、腕骨,一路縮向心口,最後在胸前聚成金球,“噗”一聲,被石盤吸走。我胸口血如泉湧,卻帶著烏黑的舊血塊,像把十年淤積的毒,一口吐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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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風穿越修仙界,資質平平,靈根尋常。不曾想覺醒了一個神秘裝備欄。【裝備殘破符筆,畫符成功率+20%】【裝備聚靈玉符,修鍊速度+50%】【裝備太淵劍,劍道悟性+500】。。。。。。隨着實力提升,新的裝備欄不斷開啟。裝備欄的效果也有了更多的變化——詞條能夠萃取,裝備能夠成長,套裝能夠共鳴。當別人還在苦苦追尋機緣時,李沐風已經開始研究如何打造屬於自己的神裝。從坊市畫符學徒,到符道宗師。從鍊氣散修,到萬古仙尊。多年以後,當眾仙家俯首來拜之時。李沐風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紅色詞條的神裝。「我這一生如履薄冰,全靠努力和汗水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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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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