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的黑暗已經粘稠得像化不開的墨,洞主的白骨王座下,魔犬(天狗)正閉目盤坐,周身纏繞的魔氣已凝成實質,如一條條黑色的巨蟒,每呼吸一次,就有無數冤魂的哀嚎從魔氣中溢位。這是被改造的第三天,也是最後一天。
洞主的白骨權杖點在魔犬眉心,杖頭的骷髏頭噴出的黑火,正順著它的七竅往裡鑽。魔犬的身體不時抽搐,銀白的毛髮已徹底變成墨黑,根根倒豎如鋼針,針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能腐蝕山石的黑液。它的靈識在血咒與魔氣的反覆碾壓下,早已碎成了齏粉,只剩下洞主強行灌輸的殺戮指令——撕碎一切帶佛光的生靈,尤其是那個叫濟公的和尚。
桀桀......一陣陰森恐怖的笑聲從黑暗深處傳來,彷彿來自地獄深淵一般,讓人毛骨悚然。這正是洞主發出的聲音!此刻,他正緊貼著魔犬的耳朵,輕聲低語道:我的好犬兒啊,三天期限已滿,也到了你大顯身手的時候啦!就讓整個三界都來領略一下你的威猛吧!
話音未落,只見洞主突然用力一抽手中的權杖,動作迅猛如電。而原本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魔犬,此時卻像是被驚醒了一般,猛然睜開雙眼。剎那間,兩道寒光四射而出,宛如兩把利劍直刺蒼穹。仔細看去,可以發現魔犬的那雙墨色瞳孔之中,沒有絲毫情感波動,唯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和無盡的殺意瀰漫其中。
緊接著,魔犬緩緩站起身來,其身軀竟然比三天之前足足膨脹了三倍有餘!更驚人的是,在它寬闊厚實的背部上方,不知何時居然長出了一對如同蝙蝠翅膀般的巨大肉翼。這對肉翼通體漆黑,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滿了鮮紅色的咒文,這些咒文相互交織纏繞,形成了一個詭異神秘的陣法——噬靈陣!此陣乃是由無數妖魔的精血所凝聚而成,威力極其駭人聽聞。
最後,只聽洞主輕輕揮動了一下身上那件黑色長袍,袍袖翻飛之間,一股無形的力量頓時噴湧而出。與此同時,遠處的一面巨大水鏡之上,清晰地映照出了一座宏偉莊嚴的寺廟輪廓。而在這座寺廟中央位置,有一道微弱但卻異常耀眼的光芒正在閃爍不停。毫無疑問,那便是傳說中的破魔舍利無疑!
魔犬沒有應聲,只是展開肉翼,化作一道黑閃電衝出山洞。所過之處,不周山的岩石盡數炸裂,連空氣都被撕開一道黑色的口子,留下經久不散的腥氣。
洞主望著它的背影,又看向水鏡中正在撤退的天庭妖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指尖彈出一道黑芒,打入地脈深處——那是調動所有潛伏妖魔的訊號,從今日起,三界只有一個目標:毀掉破魔舍利,撕碎濟公。
天庭的凌霄殿此刻安靜得可怕,倖存的仙將們癱坐在白玉廣場上,看著突然退去的妖魔,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玉帝扶著王母的手,龍袍上的金線已被魔氣蝕成灰黑色,他望著空蕩蕩的南天門方向,總覺得這平靜背後藏著更大的兇險。
“陛下,妖魔……真的退了?”太白金星的禿杆拂塵掉在地上,他彎腰去撿,卻因仙元耗盡,踉蹌著差點摔倒。
王母的鳳冠早已失去了光澤,她望著殿外逐漸濃郁的黑暗,突然開口:“不對。他們不是退了,是去了更重要的地方。”
“更重要的地方?”玉帝猛地回頭,眼中閃過一絲清明,“難道是……人間?”
他掙扎著走到殿內的“窺天鏡”前,那鏡子的鏡面已佈滿裂紋,只能勉強映出模糊的影像。玉帝將僅剩的仙元注入鏡中,鏡面劇烈震顫,終於映出人間的景象——黑壓壓的妖魔正從四面八方湧向靈隱寺,而西方極樂的方向,觀世音菩薩帶著破魔舍利,正被數倍於己的妖魔圍攻,佛光微弱得隨時會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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