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帶著昨夜混亂未散的餘溫,艱難地穿透別墅的窗簾。客廳裡,橫七豎八的睡袋和鋪蓋上,景象堪稱“災後現場”。
鍾離早已起身,衣著整齊,連睡袋都疊得方正如同尺量,正站在窗邊,望著初升的朝陽,手中捧著一杯清茶,氣定神閒,彷彿昨夜那場微妙的衝突與嘈雜從未發生。
他旁邊不遠處,千劫頂著一頭亂髮坐起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顯然對睡地板和被強制靜音極度不滿。他看到旁邊矮几上那盤昨晚剩下的、已經有點乾硬的三彩糰子,隨手抓起一個塞進嘴裡,咀嚼的動作帶著發洩般的用力。
奧托也醒了,正就著晨光快速瀏覽光屏上的資料,眼鏡片反射著冷光。蘇依舊盤坐,彷彿一夜未動,只是手中的菩提子換了一串。溫迪蜷在懶人沙發裡,抱著空酒瓶,睡得正香,還打著輕微的小呼嚕。刃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他倚靠的門邊,不知所蹤。凱文面前的冰晶棋盤已經消失,他正用一塊絨布擦拭著一把造型簡約的直刀,動作一絲不苟,寒氣內斂。
空氣中瀰漫著睡眠不足的沉悶、殘留的茶香酒氣,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火藥味(來自千劫的心情)。
二樓主臥的狀況更加“生動”。
陽光灑在鋪滿整個房間的床墊和被褥上,如同照亮了一片柔軟的、剛剛經歷過風暴的沙灘。愛莉希雅趴在一堆枕頭裡,粉色長髮鋪散,嘴角還帶著甜美的微笑,似乎正做著美夢。芙寧娜的眼罩滑到了額頭上,華麗的睡袍皺成一團,正無意識地咂著嘴,唸叨著“掌聲…再熱烈些…”。格蕾修蜷縮在納西妲身邊,小手還握著炭筆,速寫本攤開在旁邊,畫滿了夜晚朦朧的線條。納西妲已經醒了,正用草元素力讓窗臺一株小小的綠植舒展葉片,動作輕柔,彷彿怕驚擾了眾人的安眠。
瑟琳娜緊緊抱著她的星星玩偶,窩在星的懷裡,睡得小臉通紅。星則頂著一對清晰的黑眼圈,眼神放空地瞪著天花板——她幾乎一夜沒怎麼睡實,耳邊時而回蕩著夜話的細語,時而警覺於派蒙製造的浴室驚魂,還要操心旁邊這兩位…
她的左邊,小識睡得四仰八叉,一條腿毫不客氣地壓在了星的肚子上,手臂也橫過來,幾乎把星當成了抱枕。星的右邊,流螢倒是睡得規矩,側躺著,面向星的方向,呼吸均勻,只是她的手,不知何時輕輕搭在了星的手腕上,彷彿在睡夢中也要確認她的存在。
星試圖輕輕挪開小識的腿,剛動了一下,小識就在夢裡嘟囔:“別搶…我的棒球棍…” 手臂摟得更緊了。另一邊,流螢似乎感應到她的動作,搭著的手微微收力,但沒有醒來。
星:“……” 她放棄了掙扎,繼續瞪著天花板,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必須解決住房問題!立刻!馬上!
當別墅裡的眾人陸陸續續、以各種奇特的姿態和心情“復甦”時,星已經強撐著洗漱完畢,灌下了一大杯黑咖啡(麗塔貼心準備的),然後重重地敲響了客廳裡那個用作集合訊號的小銅鐘。
“鐺——鐺——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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