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之蹲在院門口的石墩上,手裡轉著個空酒瓶——是剛才林薇爸留下的二鍋頭瓶子,標籤被酒泡得發皺,卻還能看清“56度”的字樣。爺戴著新織的毛線帽,正坐在門檻上抽旱菸,菸袋鍋裡的火星明明滅滅,映得帽簷上的梅花繡線忽明忽暗。
“爺,”陳硯之突然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林薇媽說要給您織毛背心,深藍色的。”
“嗯,”老爺子吸了口煙,菸圈慢悠悠飄向天空,“你林叔說,她織毛衣得看心情,心情不好時針腳能歪到姥姥家去。”他頓了頓,用煙桿指了指陳硯之手裡的酒瓶,“剛才你林叔偷偷跟我說,想讓薇薇跟你學著點做飯,說‘女孩子家得會幾道拿手菜,以後不受委屈’。”
陳硯之的手指猛地收緊,瓶身的稜角硌得掌心生疼。他抬頭看爺,老爺子的帽簷壓得很低,只能看見下巴上花白的胡茬,和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他、他真是這麼說的?”
“還能騙你?”老爺子磕了磕菸袋鍋,菸灰落在青石板上,像撒了把碎星,“你林叔喝多了才說的,說‘小陳這孩子實在,比那些油嘴滑舌的強’。”他突然往陳硯之身邊湊了湊,聲音壓得像蚊子哼,“我瞅著,你林嬸也挺待見你,剛才給你塞餅乾時,那眼神,跟看自家女婿似的。”
陳硯之的臉“騰”地燒起來,手裡的酒瓶差點掉地上。他假裝咳嗽,扭頭看院牆根的薄荷苗,月光把葉子照得透亮,像片小小的綠水晶。“爺,您別瞎猜,我們就是同事。”
“同事能讓你大半夜回家燉梨湯?”老爺子戳穿他,笑得眼睛眯成條縫,“上次你給她送藥,回來時嘴角沾著的糖渣,我到現在還記得。”
陳硯之被堵得沒話說,只能低頭摳酒瓶上的標籤,硬紙殼被撕得“沙沙”響。其實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從林薇第一次往他兜裡塞潤喉糖開始,有些東西就悄悄變了——看診時總忍不住往兒科診室瞟,食堂吃飯時專挑她常坐的位置,甚至連爺泡的藥酒,都開始琢磨“哪種更適合她姥姥喝”。
“對了,”老爺子突然想起什麼,“下禮拜社群有義診,你跟薇薇說一聲,讓她也去。多跟街坊鄰居熟絡熟絡,沒壞處。”
“她值夜班,怕是去不了。”陳硯之脫口而出,說完才反應過來——他連林薇的排班表都記得清清楚楚,這哪還只是“同事”。
老爺子笑得更歡了,用煙桿敲了敲他的膝蓋:“傻小子,值夜班就調休啊,這點事還辦不成?”
第二天在醫院走廊碰見林薇,她正抱著摞病歷本往護士站跑,白大褂的下襬掃過陳硯之的鞋尖。“哎,陳硯之!”她猛地停住,差點撞翻手裡的本子,“我媽說你爺特喜歡那頂帽子,讓我問問您喜歡啥顏色,她給您也織一件。”
陳硯之的心跳漏了半拍,指尖在白大褂口袋裡攥出了汗。“我、我不用……”他看著她被風吹亂的劉海,突然改口,“灰、灰色吧,耐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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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十幾章為鋪墊,希望大家耐心看,後面不會讓大家失望。)
周安東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好人,想着死了之後,地獄得開闢第十九層,把他扔進去。所以在2021年某天,他做了人生中第一件好事,在疾馳的車輪下救了一個孕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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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吃異獸肉就能獲取異能的時代。
而姜澤只想安靜地做個小隊後勤廚子。
他的生存法則十分明確,永遠不要第一個衝鋒,永遠備好跑路路線。
只因腦子裡自帶一本異獸食譜,別人吃肉靠盲盒抽獎,姜澤顛個勺就能百分百精準提取異能。
別人為了提高覺醒概率,爭搶高階異獸的血肉,打得頭破血流。
姜澤蹲在黑市的垃圾堆旁,花一塊錢買下發臭的毒刺蛙盲腸。
別人組建全明星天驕陣容,迎戰異獸被虐得體無完膚。
姜澤帶着只懂街頭群毆的底層發小,慢條斯理的掏出切肉用的剔骨刀。
當全聯邦的頂級廚師還在為如何提高一丁點覺醒概率熬禿了頭。
姜澤已經靠着一口大鐵鍋,把自己的破爛小隊喂成了全員極品天賦的怪物。
異獸王者卻不幹了:“求求你們別讓他做飯了,他連我太奶奶的弱點都扒得一乾二淨!”
姜澤將剔骨刀擦凈血污,插回腰間,端起一碗熱氣騰騰的異獸濃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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