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院角那盆仙人掌,”陳硯之指著窗外,“前陣子淋雨爛了根,我把爛的地方剜掉,換了乾土,現在不又冒出新芽了?你這病就像那爛根,得把溼毒挖乾淨,再換‘新土’——也就是調脾胃,才能長新肉。”
他寫下藥方,又在旁邊畫了個簡易的煎藥圖:“先泡半小時,大火燒開轉小火煎20分鐘,倒出來再加水煎第二次,兩次藥汁混在一起,分早晚喝。記住,喝的時候別加糖,糖是‘溼氣的幫兇’,會讓溼毒賴著不走。”
林薇補充道:“每天晚上用煮過的藥渣再煮水,放溫了泡手腳,就像給皮膚‘二次消毒’,內外夾攻才管用。”
這時爺爺拄著柺杖走進來,瞅了眼女人的斑塊,又看了看藥方,點頭道:“這方子對路。記住,喝藥頭三天,可能斑塊會更紅更癢,別慌——那是溼毒往外跑呢,就像掃垃圾,先得把犄角旮旯的灰都掃出來,看著亂,其實是快乾淨了。”
女人接過藥方,指尖有些抖:“真……真能這樣?”
“去年有個漁老大,脖子上的癬比你這厲害,”爺爺坐下來,菸斗敲了敲桌面,“也是用這方子,喝到第五天,癬上冒了層黃水,他嚇得來找我,我讓他接著喝,現在脖子光溜得能反光。”
女人這才笑了,把藥方摺好揣進兜裡:“那我就信你們一次!對了,用不用忌嘴?”
“海鮮、辣椒、甜膩的都得停,”陳硯之指著窗外的椰子樹,“就像這樹,澆水太多會爛根,你這病就怕‘溼上加溼’。多吃點冬瓜和薏米,像給身體撒乾燥劑。”
女人走的時候,圍巾摘了一半,說脖子沒那麼沉了。林薇看著她的背影,把銀針收好:“這病最忌半途而廢,就怕她見著排病反應又打退堂鼓。”
“爺爺不是說了嗎?”陳硯之把藥櫃歸攏好,“治溼毒就像拔蘿蔔,得帶著泥拽,看著費勁,拽出來才算完。”
爺爺在旁邊聽著,菸斗裡的火星亮了亮:“你們倆現在越來越有章法了——辨得準證,下得去藥,還能把道理說明白,這才是真本事。”
陽光透過藥櫃的玻璃門,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藥香混著爺爺菸斗裡的菸草味,像杯溫好的茶,慢慢淌過午後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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